光，像一麵照見未來的鏡子。
代英的統治者們一邊嘲笑著法蘭西的亡國之恥，一邊攥緊了手裡的籌碼，準備漂洋過海，去親手掐滅那個從自己殖民地誕生、反過來要吞噬自己的赤色巨獸。
漢斯
柏林，陸軍總參謀部的作戰室裡，劣質煙草混著黑咖啡的苦味瀰漫在空氣中。
當天幕上“法蘭西全境淪陷、馬奇諾防線形同虛設、傀儡政權登台”的文字逐行亮起時，圍在地圖前的軍官們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
“看看那幫高盧的懦夫！”一名上校指著天幕笑得直拍桌沿，“砸了幾十億法郎修的水泥牆，到頭來連個響都沒聽見就亡國了。
老話說得沒錯——誰把所有賭注押在一張牌上，誰就輸得精光。
他們把國運全拴在馬奇諾防線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旁邊的少將叼著雪茄點頭，語氣裡滿是刻進骨子裡的輕蔑：“百年戰爭裡他們就隻會躲在城牆後麵哭，如今還是沒長進。
驕傲的公雞飛不上高牆，吹得再響，也擋不住我們的裝甲師碾過他們的國土。”
鬨笑聲一浪高過一浪，直到天幕跳轉，“皇家海軍北海全軍覆沒、代英本土投降、蘇格蘭淪陷”的字句鋪展開來，作戰室裡的喧鬧達到了頂峰。
“日不落帝國？不過是個紙糊的海上霸王！”有人吹了聲口哨，“他們攪了幾百年的歐洲渾水，到處煽風點火坐收漁利，這下終於把自己淹死了。”
但是這份狂喜沒持續半分鐘。
當天幕裡“美洲技術國出兵歐洲、129個坦克師橫掃大陸、柏林陷落、漢斯投降”的冰冷文字砸下來時，整個作戰室瞬間像被凍住了一般，鴉雀無聲。
燃到盡頭的雪茄灰落在軍裝褲上，沒人去拍；涼透的咖啡擺在手邊，也沒人碰一下。
剛才還意氣風發的軍官們一個個臉色慘白，盯著天幕上“國會大廈插上星條旗”的描述，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不可能……我們的裝甲師是天下第一的……”有人低聲喃喃，“他們靠機器、靠產能作弊，這不是堂堂正正的戰爭……
總理府的書房裡，漢斯總理背對著眾人站在巨幅歐洲地圖前，指尖夾著的鋼筆微微收緊。
從法蘭西潰敗到代英投降，他全程冷眼旁觀，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輕蔑的笑意，直到“柏林陷落”四個字映入眼簾，他的指節才驟然泛白。
身後的戈培爾、戈林屏息凝神，等著預想中的暴怒發作。
可滔天怒火沒有降臨，漢斯總理緩緩轉過身，眼神裡沒有潰敗的恐慌，隻有偏執的狂熱與冷冽的算計，像一頭嗅到危險卻愈發兇狠的野獸。
“諸位，看看我們的鄰居們。”他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法國人躲在水泥牆後麵，亡了；英國人躲在海峽後麵，降了。
別人的不幸是最好的老師——他們的下場，就是我們絕不能走的老路。”
他走到天幕投影前，指尖重重劃過“美洲技術國”幾個字，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群美洲暴發戶，靠機器、靠流水線、靠冰冷的齒輪打仗，就以為能主宰世界？
簡直是笑話。‘‘血與鐵’鑄就的意誌，不是齒輪能碾碎的。
他們的演算法算不出雅利安人的犧牲精神，他們的流水線造不出高貴血脈的戰士。
他們也不明白民族的生存意誌。
鋼鐵可以複製，可流淌著高貴血脈英勇無畏的戰士，是他們的工廠永遠造不出來的。”
戈林小心翼翼地向前半步：“總理閣下，他們的工業產能、機器人技術……確實遠超我們當下的預估。”
“產能？技術？”漢斯總理嗤笑一聲，語氣驟然銳利，“打鐵要趁熱。
現在美洲的那群暴發戶還陷在內亂裡自顧不暇，新舊勢力打得頭破血流，等他們整合完美洲，我們早就拿下了整個歐洲。
他們未來有四百萬座工廠，我們未來有整個歐洲的資源；他們未來有機器人，我們未來有千萬甘願為民族赴死的戰士。
誰勝誰負，還遠沒到定數的時候。”
他踱了兩步，一條條指令擲地有聲，偏執裡藏著極務實的算計：
“第一，裝甲部隊擴編計劃立刻提速，重型坦克研發直接對標他們的巴頓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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