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覺得我們永遠不會輸。
他們賭的就是這個。
現在看來他們賭贏了。"
他直起身,環視所有人。
"從今天起,所有與本子的軍事行動相關的情報,無論內容看上去多麼荒謬,多麼不可思議,都必須直接送到我的辦公桌上。
我不管你是半夜三點被叫醒還是正在吃感恩節晚餐,你都得給我滾到辦公室來看這份情報。"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溫特斯身上,"包括你。"
溫特斯低下了頭。
"現在,"哈裡森深吸一口氣,"西海岸駐防部隊全部進入一級戰備。
所有岸防炮轉入戰鬥狀態。太平洋艦隊分艦隊即刻向西海岸集結。
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看到一份完整的西海岸防禦方案擺在這張桌子上。"
他停頓了一下。
"散會。"
白宮·橢圓辦公室
卡爾文·柯立芝站在那幅巨大的北美軍事地圖前,已經站了將近二十分鐘。
天幕的文字早已消散,但那些字句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他的視網膜上,怎麼也揮不去。
他的右手食指按在地圖上溫哥華的位置,指尖微微發白。辦公室裡沒有任何聲音——壁爐裡的火在安靜地燒,窗簾被午後的風吹得輕輕擺動,窗外的玫瑰園在陽光下綠得刺眼。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一切都不一樣了。
幕僚們站在兩側,垂著頭,像一群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學生。
沒人敢說話。他們見過柯立芝發怒——準確地說是見過柯立芝不滿。
但此刻站在地圖前的這個人,和他們認識的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克製、永遠像在算賬一樣的總統,不是同一個人。
"天幕把一切都說了。"
柯立芝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站在最遠處的幕僚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聽清。
但那種輕,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不寒而慄。
"數周前,戰爭部的官員站在這間辦公室裡,站在我麵前,用非常確定的語氣告訴我——本子絕無膽量主動挑釁美利堅。"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微微移動了一毫米,"絕無膽量。"
他轉過身。
那張一向缺乏表情的臉上,此刻有一種陌生的東西——不是暴怒,不是失控,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更冷的、更危險的東西。
是一個被自己的下屬愚弄了的總統,在決定誰來為此付出代價之前,先讓自己記住這種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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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說得清清楚楚。
情報截獲了,內容擺在桌上,我們的軍方看了一眼,覺得是治安事件,蓋個章就扔了。"他的目光從一個人掃到另一個人,每一個被目光觸及的人都微微縮了一下,"這不是戰術失誤。
這不是判斷偏差。
這是瀆職。
這是整個國家從上到下滋生出來的、病態的盲目自大。"
國務卿亨利·史汀生向前邁了半步,他的聲音低沉而疲憊:"總統先生,天幕把前因後果都講明白了——本子物資緊缺,盯上了我們的資源,黑金那邊已經把橋燒了,索性把戰爭也一起點了。
他們賭的就是我們不會認真對待預警。"他停頓了一下,"他們賭對了。"
柯立芝沒有立刻回應。
他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來,雙手平放在桌麵上。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始說話,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量過的。
"我要戰爭部四十八小時內拿出西海岸全域防禦方案,所有岸防工事進入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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