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簽上鬆了，擱在桌沿上。手指碾著木紋，碾了半圈。
“舊賬？”
封杞點頭。
“過去十五年的庫房消耗記錄。師尊說有幾處數據對不上。”
方管事的手從桌沿上抬起來，攥了一下拳，又鬆開。
“我這就去。”
他跟著封杞從庫房出來，穿過內門的兩條巷子，走到議事廳門口。
師尊坐在廳裡，桌麵上攤著一本舊賬。
方管事走進去，在桌對麵站住了。
師尊的目光從舊賬上抬起來，看著他。
“方管事，這本賬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方管事走到桌邊，低頭看舊賬。
賬本翻開的那一頁，記錄的是五年前某個月的符紙消耗量。
數字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他的手搭在桌沿上，手指碾著木紋。
“沒問題。”
師尊把舊賬合上。
“那這本呢？”
另一本賬被推到方管事麵前。
這本賬的封麵上沒有年份標注，但紙張的新舊程度和剛才那本不同。
方管事的喉嚨裡滾了一下。
他把賬本翻開。
第一頁。
日期是三年前。
內容是九門當月的法器和符紙總消耗量，以及根據消耗量反推出的法力儲備估算值。
下麵有一行小字。
“此副本已送出。”
方管事的手指在賬本邊緣抖了一下。
師尊站起來。
“方管事，跟我去一趟地牢。”
舊檔整理的那個人在當天下午被陳列帶走。
過程和方管事一樣。
沒有聲張，沒有衝突。
那個人跟著陳列走進地牢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
天是灰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十天以後，封杞把最終的清查報告交到師尊手裡。
“五個人全部確認，已關押。九門內部沒有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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