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腰間的短劍柄上，手指從纏布上鬆了。他的整個人在那兩息裡定住了，腳底像是生在了石麵上。
院子裡的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動了沈憫的衣襟。
沈憫的喉嚨裡滾了一下。
“師兄。”
顧羽睜開眼。掌心的溫度還沒有退乾淨，殘留的那點熱從指根走到指尖，走了一圈才散。
“怎麼了？”
沈憫的嘴唇動了兩下，合上了。又動了一下，才把那句話從嗓子裡推出來。
“你剛才像什麼了。”
顧羽的手從身前放下來，擱在身側。
“像什麼？”
沈憫的目光從顧羽的掌心移到他的臉上，在那裡停了三息。
“像你前世的樣子。但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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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安靜了。風從院牆外灌進來，把石麵上的落葉吹到了牆角，堆在那裡，沒有再動。
顧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掌心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骨紋從袖口邊緣滲出來的金色光回到了平時的亮度，一跳一跳，穩的。
那道舊銅色的光，隻出現了兩息，就消失了。
像一扇門開了一條縫，讓他看見了縫裡麵的東西，又合上了。
他還沒有完全掌握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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