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胸口放下來。
“我隻能告訴你，我走到這裡了，停不下來了。”
顧羽的碎片在胸口跳了一拍。
他看著那個人。那個走了三百年的人站在封印外圍節點的核心處，手擱在身側，臉上的平靜拚回來了，但拚的縫隙比之前寬了一點。
“您停不下來。”顧羽的聲音從嗓壁上蹭出來，“但您可以換一種走法。”
那個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
“我的法骨能和歸元骨共振。”顧羽的手按在胸口，掌心底下是碎片的溫度和法骨從骨根深處傳來的那股頻率，“我能讀它。”
那個人的眉心皺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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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說，您不用撬封印。”顧羽的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回身側，“我從封印外麵，用法骨的共振把那段記錄引出來。不拆封印，不取歸元骨，不動法脈的根基。”
那個人的手攥了一下拳，又鬆了。
平台上安靜了。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吹過兩人之間。
那個人盯著顧羽，盯了很久。
“你做得到？”
顧羽的法骨在骨根深處跳了一拍，三層骨紋的頻率同時拉到了他能控製的上限。掌心往前攤了。金色的光從袖口滲出來，走到掌心。
光的顏色變了。
從金色往下沉，沉到帶著舊銅色調的深色裡。那種被時間泡過的厚度，在掌心裡亮了兩息。
那個人的腳底在碎石麵上退了半步。
半步。
走了三百年的人，退了半步。
光滅了。顧羽的手從身前放下來，擱回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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