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他沒有想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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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封印裡鎖著的東西，歸元骨隻是外殼。”
那個人的聲音從嗓子底部走上來，碾著嗓壁，每個字落在碎石麵上都沉沉的。
他轉過身，麵對著斷崖的方向。霧從崖底往上翻，翻到崖口就散。
“歸元骨的裡麵，記錄著一段東西。那段東西是上一個時代結束的時候，最後一個活著的人留下來的。”
顧羽站在他身後八步的距離。風從山脊上灌下來，把那個人的聲音往他這邊推。
“上一個時代？”
“這片天地不是隻存在了三千年。”那個人的手從懷裡伸出來，擱在身側，指尖往斷崖下麵的霧裡指了一下，“三千年前的封印底下，壓著的是更早的東西。更早的時代，更早的法脈，更早的人。那個時代怎麼結束的，沒有人知道。歸元骨裡麵記錄的，就是那個時代最後一個人留下的東西。”
顧羽的法骨在骨根深處跳了一拍，頻率往上走了半分。
“他留了什麼？”
那個人轉回身，看著顧羽。
“一個回答。”
“回答什麼？”
“一切為什麼來，一切往哪裡去。”
這兩句話從那個人嘴唇之間走出來，走在平台的碎石麵上，走在風裡。
顧羽的碎片在胸口跳了一拍。那一拍跳得比平時重，重到他的肩膀往後縮了半寸。
“您走了三百年，就是為了讀這個回答。”
那個人點頭。
“我師父死的時候告訴我，骨頭裡有東西，他沒來得及讀完。我從那天起就一直在找辦法讀它。”
他的手從身側抬起來，翻開掌心。掌心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的五根手指張開著，像是在捧一樣看不見的東西。
“法脈的基礎頻率和歸元骨的頻率一致。我用三百年的時間把天地間所有法脈的波動規律摸了一遍，就是想從外麵找到進入歸元骨的路徑。”
他的手合上了，擱回身側。
“找到了嗎？”
“差一步。”
那個人的目光落在顧羽胸口碎片貼著的位置。
“差的那一步，是一個能和歸元骨直接共振的人。從外麵摸頻率，隻能摸到表層。要讀裡麵記錄的東西，需要有人從內部和它產生共振，用共振的頻率把那段記錄引出來。”
顧羽的三層骨紋同時跳了一下。
“所以您等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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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個人的聲音平了下來，“樓師叔的計劃雖然不是我設計的，但他培養你的過程裡，你的法骨和歸元骨之間的關聯被激活了。這是我三十年前就判斷出來的。”
顧羽的手從劍柄上鬆了，擱在身側。
“您想讓我幫您讀那段記錄。”
“對。”
“讀完以後呢？”
那個人的嘴唇動了一下。
“讀完了，我把那個回答帶出來，帶給所有人。”
顧羽看著那個人。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吹在兩人之間。碎石麵上的灰被卷起來，轉了一圈落回去。
“您說想把答案帶給這個時代的人。”
那個人點頭。
“那我問您一件事。”
那個人的目光落在顧羽臉上。
顧羽的手擱在身側，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節奏穩的。碎片貼著胸口，溫度和體溫一致了。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從嗓子裡走出來，走得很平。沒有質問的重量，沒有攻擊的鋒利。就是一個人在問另一個人一句話。
“為什麼是您來做這件事？”
那個人的眉心動了一下。
“您走了三百年，在各處撬法脈積存，在九門埋暗線，在封印外圍摸節點。這三百年裡死了人，分了道，毀了不知道多少處法脈的平衡。”
顧羽的聲音沒有變。還是那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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