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順著破壞的紋路走。’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半寸。”
顧羽的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掌心貼著纏布。
“可能吧。”
沈憫的嘴咧了一下，咧的幅度比嘴角歪的時候大了一分。他轉過頭去看前方的河道，腳步踩在碎石上，一深一淺。
林玉走在後麵，手裡抱著舊圖，圖卷上的麻繩在她手腕上繞了半圈。她的目光從前麵兩個人的背影上走過去，走到沈憫的嘴角上，停了一息，收回來。
她的嘴唇碰了一下，沒有出聲。
營地搭在河床上遊入口外麵的一片平地上。三個鋪蓋卷擱在石麵上，石麵旁邊攏了一堆柴火，柴火還沒點。
沈憫蹲下來點火。火鐮在火石上擦了三下，第四下才擦出火星。火星落在引火的乾草上，乾草卷著煙冒了兩息，火苗躥起來了。
火光照在三個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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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羽坐在鋪蓋旁邊，手擱在膝上。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節奏穩的，碎片貼著胸口，溫度和體溫一致了。
他看著火苗。火苗從乾草走到柴枝上，柴枝燒著以後劈啪響，響了兩聲，一截柴皮裂開了，裂開的地方冒出一股白煙。
“還有多少條沒修？”沈憫把手裡的火鐮擱在石麵上，湊到火堆旁邊。
“二十三條。”
“照今天的速度，還要五天。”
“四天。”顧羽的手指在膝上碾了一下，“後麵幾條的標記方向我已經摸清規律了，比前麵快。”
沈憫點頭。他往火堆裡又塞了一根柴，火苗竄高了一截，熱氣撲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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