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頭看了一眼。
土牆後麵，二十三個人還站著，沒有動。
坑底的青白色光從土牆內的地麵上透出來，透到半空，在荒原的灰色背景裡亮了一小塊。
沈憫轉回頭，跟上顧羽的腳步。
“師兄，我們現在去哪？”
顧羽從懷裡掏出封杞那張圖，展開。
手指點在第六個紅點上。
“這個。”
林玉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圖麵。
“跳過第四和第五？”
顧羽點頭。
“先把直線修完，再回頭修分支。”
沈憫的手搭在短劍上，嘴角歪了一下。
“那個人知道這個規律嗎？”
顧羽把圖卷起來，揣回懷裡。
“不知道。”
沈憫的嘴角歪得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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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看到我們跳著修，會不會以為我們亂來？”
顧羽的嘴角動了一下。
“會。”
四個人沿著荒原邊緣往南走。
走了半天，荒原從視野裡退了，地麵上開始長出零星的草。
草根從乾裂的土層裡鑽出來，青的，嫩的，一小簇一小簇。
趙七蹲在一簇草旁邊，手指碰了一下草葉。
“這裡以前也是荒原吧？”
林玉在旁邊展開舊圖，手指點在圖麵上一個位置。
“三百年前這裡是河道，後來法脈出問題，河道乾了，變成荒原。最近幾年第一個碎裂點修完以後，法力開始往這邊滲，草又長出來了。”
趙七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等直線全修完，這裡會不會變回河道？”
林玉看了看舊圖上的標注，又看了看腳底下的地麵。
“有可能。”
趙七的嘴咧了一下。
“那以後這裡會很熱鬨。”
顧羽走在最前麵，手擱在身側。
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三層骨紋的頻率貼著腳底的土層往前走。
土層裡的法力濃度比荒原那邊高了一截。
高的原因不是這裡原本的法脈底子好。
是因為第一個碎裂點修完以後，法力從那個點往南滲，滲了三個多月，滲到這裡，把土層養活了一點。
他的腳步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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