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看不見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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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麵上，三十七個紅點散在各處。
北麵密，南麵疏，從東到西拉了一條弧線。
顧羽的手指從第一個紅點開始，沿著他們已經修複過的順序往下走。
第一個，穀地斷口。
第二個，河床凹坑。
第三個，荒原裂縫。
三個點的位置，從東北往西南，確實在一條直線上。
沈憫的手指從圖麵上抬起來，指了指第四個紅點的位置。
“下一個點在北麵，不在這條線上。”
顧羽的手指從第三個紅點往北移，移到第四個紅點上，停了。
他的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三層骨紋的頻率在跳的過程中走了一個弧線。
弧線的走向和圖麵上那三個紅點連成的直線不一致。
但弧線的尾端，指向的是第五個紅點。
他的手指從第四個紅點移到第五個紅點上。
“如果第四個點修完，法力會從第四個點的位置往這個方向走。”
他的手指在圖麵上畫了一條線，從第四個紅點走到第五個紅點。
沈憫盯著那條線，看了三息。
“法力走向？”
顧羽點頭。
“第一個點修完以後，法力從斷口恢複的主乾道往南走，南邊最近的碎裂點是第二個。第二個修完以後，法力繼續往南走，走到第三個。”
他的手指在圖麵上從第一個紅點走到第二個，走到第三個。
“三個點修完，法力在地下形成了一條連續的通道。通道的走向是從東北到西南的直線。”
林玉的手指從圖麵上抬起來，指了指第四個紅點。
“但第四個點不在這條直線上。”
顧羽的手指從第三個紅點移到第四個紅點上。
“第四個點在北麵。如果按原定順序修第四個，法力會從第三個點往北拐，拐到第四個點的位置。”
他的手指在圖麵上畫了一條從第三個紅點往北拐的線。
“拐完以後，法力繼續走，走到第五個點。”
他的手指從第四個紅點走到第五個紅點。
“第五個點修完，法力再往南拐，拐回直線上，走到第六個點。”
他的手指在圖麵上畫了第二條拐線，從第五個紅點往南，走到第六個紅點。
沈憫的呼吸頓了一下。
“所以如果按原定順序修，法力會在地下走一條折線。”
顧羽點頭。
“但如果換一個順序……”
他的手指從第三個紅點直接移到第六個紅點上。
“跳過第四和第五，直接修第六，法力就會沿著直線繼續往南走，不拐彎。”
林玉的手指在圖麵上從第六個紅點往下走，走到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如果按這個邏輯繼續往下排，直線上的點全部修完，最後再回頭修那些偏離直線的點……”
她的手指在圖麵上停了。
顧羽接上她的話。
“最後形成的不是三十七個獨立修複的碎裂點，是一條貫穿整個大荒區域的法力乾線，加上乾線兩側的若乾分支。”
沈憫的手指在圖麵上那條從東北到西南的直線上碾了一下。
“這條乾線修完以後，整個大荒區域的法力循環會恢複到什麼程度？”
顧羽的手指從圖麵上抬起來，擱在膝上。
法骨在骨根深處跳著，三層骨紋的頻率在跳的過程中鋪開了一張網。
網的走向和圖麵上那條直線一致。
網的密度比現在大荒區域的法力密度高了不止一倍。
“三千年前的狀態。”
這四個字落在地麵上。
沈憫的手指在圖麵上停了。
林玉的手指在舊圖邊緣碾了一下。
顧羽把封杞那張圖卷起來，揣回懷裡。
他站起來。
沈憫和林玉跟著站起來。
顧羽轉過身，看著坑底。
坑底的裂縫裡，青白色的光還在冒，穩穩的，一拍一拍。
沙苟站在坑沿旁邊，手擱在身側，目光還落在坑底。
顧羽走到他旁邊。
“沙苟。”
沙苟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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