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三百年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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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
顧羽在坑底蹲了五天。
第一天，他把主乾道底層被抽空的部分重新填實。填的方式和前麵幾個碎裂點一樣，用法力把鬆動的結構一層一層地壓回去，壓到和原始狀態接近的緊實度。
第二天，他開始處理裂縫。
裂縫不能直接封死。
封死了，這群人就沒有法力來源了。
他在裂縫的根部搭了一個分流節點。
節點的結構和第二個碎裂點用的一樣：法力從主乾道下來，到節點的位置分流，大部分繼續走主乾道往南，小部分從節點拐出來，走進裂縫，以可控的流量供應給坑底。
第三天，節點搭好了。
法力從主乾道分出來，走進裂縫。
裂縫底部的法力濃度開始回升。
坑底那層青白色的光從淡走到亮，亮度比之前高了兩成。
土牆內那二十三個人全圍在坑沿上，盯著坑底看。
有人的手按在坑沿的土麵上，感應了三息，手抬起來的時候掌心在發抖。
“濃了。”
有人蹲在坑沿，眼睛盯著坑底的裂縫，眼眶紅了一圈。
“真的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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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坑沿的最前麵，手擱在身側，目光從坑底移到顧羽臉上。
他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沒有出聲。
第四天，顧羽開始調整分流節點的輸出比例。
比例定得太高，主乾道的負擔會重。
定得太低，坑底的供應不夠。
他在節點裡走了十幾圈，把比例卡在一個平衡點上：主乾道的流量恢複到受損前的八成，坑底的供應穩定在之前的一點五倍。
第五天，所有調整完成了。
顧羽從坑底站起來，拍了拍掌心上的土。
沈憫在坑沿上蹲著，手掌按在土麵上，法力往下探了一層。
“頻率穩了。”
林玉在旁邊展開舊圖，筆尖在圖麵上第三個紅點旁邊點了一個墨點。
趙七蹲在坑沿的另一側，手裡抱著一個水囊，喝了一口，又遞給旁邊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接過水囊，喝了兩口，把水囊遞回去。
“你們真厲害。”
趙七的嘴咧了一下。
“那當然，我師兄可是……”
話說到一半，被顧羽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趙七的嘴閉上了。
男人從坑沿站起來，走到顧羽麵前。
他站了三息，手從身側抬起來，伸到顧羽麵前。
“我叫沙苟。”
顧羽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握了一下。
沙苟的手掌上全是繭，繭麵硬得像石頭，握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繭麵在手心上磨。
“顧羽。”
沙苟的手從顧羽手裡鬆開，擱回身側。
他轉過身，看著坑底那道重新亮起來的裂縫，看了很久。
“他說的是真的。”
顧羽的法骨在骨根深處跳了一拍。
“誰？”
沙苟轉回來，目光落在顧羽臉上。
“一個路過的老人。三百年前路過這裡，在泉眼旁邊坐了一夜。”
顧羽的手在身側收緊了半分。
“他說了什麼？”
沙苟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說，遲早有人來修。”
這句話落在坑沿的土麵上。
顧羽的呼吸頓了半拍。
引路人。
三百年前，引路人路過這裡，在碎裂點旁邊坐了一夜，留下了一句話。
遲早有人來修。
沙苟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指了指坑底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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