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苟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按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三息，放下來。
“我爺爺說，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來了，讓我替他說聲謝謝。”
他轉過頭，看著顧羽。
“謝謝你。”
顧羽的手擱在身側，沒有抬起來。
他看著沙苟的臉。
臉上的皮膚是黑的，黑裡泛著乾裂的紋路。
眼睛裡那層東西和殷固的不一樣，和引路人的也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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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走了三百年的疲，不是撬了三百年的平靜。
是守了三百年的等。
等的儘頭，在今天到了。
顧羽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用謝。”
沈憫從坑沿站起來，走到顧羽旁邊。
他的手從短劍上鬆了，擱在身側。
他看著坑底，看了一會兒，轉頭看著顧羽。
“師兄，下一個點在哪裡？”
顧羽從懷裡掏出封杞那張圖，展開。
手指在圖麵上走了一圈，停在北側一個紅點上。
“這個。”
沈憫湊過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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