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
顧羽看著他的背影：“四包驅蟲粉，北坡用不完。”
吳管事轉動鑰匙，將門徹底鎖好：“你還看出什麼？”
“其中一包混了安骨草。”
“憑什麼？”
顧羽撚過木箱底的黃粉，放到鼻端停了片刻：“驅蟲粉辛，安骨草遇潮有甜味，昨夜下過露水。”
吳管事也沾了一點，隨即拿帕子擦凈手指：“北坡養著什麼，輪不到你查。”
“我沒查。”
“你已經查到了門口。”
顧羽把那摞冊頁推回去：“四包粉有去處，器庫少記，是孟師叔不讓留痕，您將差額歸到北坡封存物料，葯圃與器庫都能對上。”
“誰準你改封存物料？”
“您。”
“我何時準了？”
“鑰匙在您手裡，單據也歸您管，最後落印的人隻能是您。”
吳管事盯住他半晌，食指在桌邊敲了兩次：“你這腦子，不像外麵來的。”
顧羽將手上的黃粉拍進廢紙簍：“在統官府跑腿跑出來的，馬料少兩斤，管事先扣文書的飯。”
“統官府教你聞葯？”
“馬也吃藥。”
“教你認北坡紅砂？”
“進門時鞋底沾過。”
吳管事垂眼看向顧羽的靴底。
鞋沿確實嵌著紅砂，卻隻有左腳沾了兩粒。
從山門到內院，正常路線根本不經過北坡，除非走過內門右側小道，再從梭梭林邊擦過去。
顧羽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擡腳在地麵蹭了蹭：“昨日看樹沾的。”
“你還真喜歡植物。”
“門房也能作證。”
吳管事沒有再追，取出封存印落在單據右下角，將四包差額歸入北坡。
印泥落定，門外的人重新進來領物。
方才看似忙亂的內務房很快恢復原樣，誰也沒再提那四包粉。
顧羽卻記住了年輕雜役腰間的葯圃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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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師叔前年傷了左腿，北坡又有人領用安骨草。
周滿講過，九門祖棺缺口由誰填，長老爭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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