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直這麼難走？”
顧羽檢查前方溝槽：“六年前更難。那時這裡沒有官道。”
“那你們怎麼進去？”
“陣堂鋪路，器堂架橋，最後橋塌了，大家走過去。”
趙七指向溝底：“這種地方怎麼走？”
“用腿。”
“你這句屬於正確廢話。”
沈憫把一塊木闆鋪過溝槽。封杞先牽馬過去，再回頭搬運物資。師尊則沿途補下三枚地脈釘，避免陣潮在夜間沖斷退路。
顧羽站在溝邊，法骨第三次震動。
這次隻有一下。
方向就在前方驛站。
他擡頭時，天邊已經能看見一根驛旗。旗麵缺了一角，驛站建在兩條舊路交會處，院牆隻剩半人高。煙囪有炊煙，門外拴著兩頭騾子，證明這裡仍有人住。
趙七恢復了力氣：“終於有屋頂了。今晚誰再讓我睡野地，我就申請工傷。”
顧羽牽馬走過最後一段坡：“你是協查，不是服役。”
“協查也有人權。”
“去找陳列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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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睡馬棚。”
驛站老闆聽見馬鈴，從院內迎出來。他五十餘歲，右腿有舊傷，走路時需要扶住牆。他先看見趙七的軍籍牌，又看見封杞腰間的祖棺令。
“幾位住店？”
趙七拿出統官府通行文書：“六人，六匹馬，兩輛車。熱水、草料、飯都要，能不能記公賬？”
老闆接過文書，視線越過他，落到隊伍最後。
師尊剛從地脈釘旁起身，掌根的九道戒印疤露在袖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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