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裡的純陽真元炸開的那一刻，佳雲澤以為自己死了。
皮膚表麵每一道裂紋都在往外溢著灼目的光。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聲音，痛覺已經超出了語言能描述的範疇。
之後那片金光驟然內斂，盡數縮回體內。
丹田裡那團不肯液化的純陽真元，此刻變成了一汪金色的液體，安靜地臥在氣旋中心。
突破了。
“道爺，我成了！”佳雲澤仰天長嘯，聲音在院子裡回蕩了好幾圈才消散。
雲光仙子盤腿浮在半空，端詳了他半晌，吐出一口氣。
“不錯嘛小傢夥，純陽聖體入初體，姐姐活了一千多年，頭一回見。”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殘魂邊緣微微顫動的光暈出賣了她。
佳雲澤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正忙著活動四肢，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一腳踏下去，青石磚裂了幾塊。
“這樣就有做顧仙子徒弟的資本了，更有闖蕩天下的能力了。”
“別高興得太早。”雲光仙子翹了翹腿幸災樂禍道，“你的‘威名’早就名揚天下了，隻是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什麼意思？”
“你猜猜，帝都最近在傳你什麼？”
佳雲澤收起笑容，警覺地眯起眼。
他這段時間閉門苦修，兩耳不聞窗外事，確實不知道外頭都在傳些什麼。
“傳我肉身成聖？傳我天驕賽一鳴驚人？”
“那是兩個月前的了。”雲光仙子飄到他麵前，直勾勾看著佳雲澤，“現在的最新傳的是五皇子佳雲澤，一個月內先後抱了共計三位女修。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把你當年在艾坤山跟一個老光棍同居五年的事挖了出來，說你男女通吃，胃口極好。”
佳雲澤的表情像被人往嘴裡塞了一隻活蛤蟆。
“我這麼不好色的一個人，被傳成這樣？”
“你捫心自問，你真不好色？”
“我……”佳雲澤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不好色，那是不可能的，好色乃人之常情。
雲光仙子見他吃癟，繼續補刀道：“更絕的還在後頭，有天才編了首打油詩，在東西兩市傳唱……‘五皇子，真風流，冰肌玉骨懷中收，公主抱，最拿手，北荒兄妹一鍋摟。’”
佳雲澤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前世就吃過男女關係的虧，不過是碰了一下美女的豆腐，就被活活刀死。
這輩子他處處小心，結果還是栽在了這個坑裡。
“謠言止於智者，傳吧傳吧，反正都是捕風捉影。”他睜開眼，試圖在邏輯上為自己辯護，“抱白落雪是擂台上她快摔了，抱上陽姝從來沒有過，柳如煙我連碰都沒碰過……等等，上陽姝？我跟她之間隔著八丈遠，怎麼也被編排進去了？”
“因為你跟她哥稱兄道弟，她哥又恨不得把妹妹塞給你。”雲光仙子掰著手指頭數，“在好事者眼裡，這叫‘兄妹通吃，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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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
佳雲澤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再說下去他怕自己當場心梗。
他轉而問道：“雲光姐姐，顧仙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你問這個幹嘛？”
“知己知彼。”佳雲澤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擔憂，“她隻收一個徒弟，這麼多天驕搶一個名額，我得搞清楚她喜歡什麼樣的弟子，還有……她不可能很醜吧？”
“顧凝欣醜？”雲光仙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若醜，這天底下就沒有好看的人了，桃花劍仙這個名號，桃花在前，劍仙在後，不是沒道理的。”
“有多好看？”
“比你阿姐好看。”
佳雲澤沉默了一瞬，內心毫無波瀾。
在他眼裡，阿姐那張冷臉跟“好看”兩個字之間隔著一個次元的距離……
並非不好看，被打怕了，已經沒法用正常的審美去評價，事實上他姐是蒼聖大陸有名的美人之一。
“那跟雲光姐姐你比呢？”他順嘴問道。
雲光仙子飄高一寸，姿態矜持地攏了攏鬢邊並不存在的髮絲。
“姐姐不美嗎？”
佳雲澤看著麵前這團藍汪汪的半透明殘魂，麵目倒是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但整體效果跟鬼片裡的女鬼差不多，屬於半夜看見會做噩夢的類型。
“殘魂而已。”他誠實地給出了評價，“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雲光仙子周身藍光猛地一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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