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走後，學生們才圍上來。
趙猛第一個衝上講台：“陸哥！陳教授請你喝茶！他從來不請人喝茶的！”
“人家請的是去辦公室坐坐，不是喝茶。”
“那也一樣！”趙猛激動得不行，“你知道他上回誇人是什麼時候嗎？三年前！誇的還是個正教授！你才來多久！”
陸淩蒼被他晃著胳膊，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講台側麵的台階上還站著一個人。
是剛才坐在韓夢瑤旁邊的那個低馬尾女生。
她抱著那本寫滿批注的法語詞典，站在台階上，目光落在講台方向，但沒有擠進人群。
韓夢瑤從人群裡擠出來，拽了拽那女生的袖子：“蘇語蝶，走了。”
蘇語蝶應了一聲，低頭把詞典塞進包裡，轉身跟著韓夢瑤往外走。
經過講台旁邊的時候，她側頭看了一眼陸淩蒼，剛好對上他的目光。
她腳步頓了一瞬，低頭快步跟上了韓夢瑤。
陸淩蒼收回目光，把教案夾在胳膊底下，從講台上拿了自己的水杯，往外走。
走廊裡還擠著不少人，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他穿過人群往樓梯口走，路過幾個舉著攝像機的人，其中一個女記者湊上來：“陸老師，我是江城電視台教育頻道的，能不能耽誤您兩分鐘...”
“不接受采訪。”
“就兩分鐘...”
“兩分鐘也是時間。”陸淩蒼衝她笑了一下，步子沒停，“去找學校宣傳部，他們有統一口徑。”
女記者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攔了一下，陸淩蒼已經拐過走廊角了。
他下了樓，穿過操場往停車場走。
陽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肩膀上。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
是薑如霜發來的：“聽說你今天把陳德昭都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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