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開火！”
林越對著無線電吼了一聲。
四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劃過四道弧線砸進城牆上的守軍陣地，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城牆。
九二步兵炮緊跟著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炮彈幾乎是貼著城牆飛過去的，精準地鑽進了左側碉堡的射擊孔。
碉堡內部爆炸的火光從射擊孔裡噴出來，在晨曦中像一朵橘紅色的花。
“打中了！左側碉堡啞了！”
陳大河扯著嗓子喊。
“別停！打右側！”
炮班用了不到三十秒重新裝填瞄準，第二發炮彈呼嘯出膛。
這一發偏了一點，打在射擊孔旁邊的混凝土牆麵上，炸出一個臉盆大的坑，碎石子嘩啦啦地往下掉。
“偏左半度！再來！”
林越吼了一聲。
第三發正中射擊孔。右側碉堡也啞了。
“轟城門！”
九二步兵炮調轉炮口，對準北門城門連轟三發。
第一發打飛了城門上的鐵皮，第二發炸裂了門闆，第三發直接把城門轟出了一個能並排走兩個人的大口子。
木屑和鐵皮碎片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到幾十米外。
“沖！”
林越拔出駁殼槍，第一個從土牆後麵躍出去。二排的戰士們跟在他身後，像一股灰色的潮水湧向北門。
趙剛緊跟在林越身後不到三步的位置，手裡攥著駁殼槍，眼鏡片上映著城牆上的火光。
城門口的鬼子守軍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殘餘的幾個端著刺刀從城門兩側衝出來。
林越擡手兩槍打倒了最前麵一個，第二個被身後的戰士一排齊射撂倒。偵察排的戰士從城門內側衝出來接應，領頭的是上次李家鎮喊話立了功的劉有田，手裡端著一挺剛繳獲的歪把子，臉上全是硝煙的黑灰，但眼睛亮得嚇人。
“支隊長！北門拿下了！”
“好樣的！跟著主力往城裡推！”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著無線電吼道。
“趙鐵柱！孫福堂！北門已破，按計劃行動！”
無線電裡傳來趙鐵柱沙啞的聲音。
“一排收到！往東門推進！”
緊接著是孫福堂的聲音。
“三排收到！往西門推進！”
巷戰從淩晨五點一直打到上午十點。
平安縣城裡到處是槍聲和爆炸聲，老百姓家家戶戶關緊門窗躲在地窖裡，街麵上空無一人。
鬼子依託民房和街壘進行節節抵抗，每一條街道、每一座院子都在反覆爭奪。
趙鐵柱的一排在東大街遇到了鬼子一個中隊的頑強抵抗。
鬼子在一座兩層樓的磚木結構商鋪裡設了機槍陣地，兩挺歪把子封鎖了整條街道。趙鐵柱組織了兩輪衝鋒都沒衝上去，傷了六個弟兄，被壓在街角的廢墟後麵擡不起頭。
“鐵柱，你那邊什麼情況？”
林越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來。
“東大街有鬼子機槍陣地，兩挺歪把子，沖不上去！”
“找個製高點，用手榴彈從二樓窗戶往裡灌！別從正麵沖，從隔壁院子翻牆繞過去！我讓炮兵給你打兩發煙霧彈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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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說完切換頻道。
“炮兵排，東大街敵機槍陣地，方位坐標我讓觀測手報給你，兩發煙霧彈，打！”
兩分鐘後，兩發迫擊炮彈在東大街街頭炸開，濃白的煙霧迅速瀰漫了整條街道。
趙鐵柱趁著煙霧的掩護，帶著人從隔壁院子的後牆翻了過去，繞到商鋪側麵。
兩個戰士踩著人梯爬上二樓窗戶，往裡麵塞了兩顆手榴彈。爆炸聲過後，商鋪裡的機槍徹底啞了。
孫福堂的三排在西門附近也遇到了麻煩。鬼子的一個機槍碉堡設在西門城牆根下，火力覆蓋了整個西門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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