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一陣大笑聲打破了這緊張的時刻。
所有人循聲望去，隻見陶然指著冷凝，臉上難以掩蓋的痛苦與絕望。
“居然那麼強？”
“你怎麼會那麼強！”
“不過你要完了！你違規了！所有人蟲種都將把你撕碎！你無處可逃了！”
聲音響徹整個草原，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逃？”
“誰？”
冷凝歪著腦袋，語氣輕鬆：“逃哪去？”
彎刀上汁液被她擦去，看向陶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遊戲結束了。”
側身躲開飛撲過來的蟲種，一刀一刀。
遊刃有餘的在蟲群間閃避，劈砍。
好似精靈在花叢裡翩翩起舞。
陶然嘴巴張大。
看著一隻又一隻蟲種屍體落地，他隻覺眼前一白。
心臟陡然收緊，痛得他快要喘不上氣。
他感覺到身體不受控製的在向後仰。
視線的最後，是冷凝對著他溫柔的笑....
方寒靜靜走到陶然身邊，看著他眼球凸出，嘴巴張大。
摸了摸他的脈搏。
司雷岩走了過來，詢問：“這是被嚇死了？”
方寒搖了搖頭：“精神極度恐懼加睡眠不足導致的心肌梗死。”
莫文小跑過來，驚訝道：“原來真的有人會被嚇死啊？”
司雷岩給他一個腦瓜崩：“沒聽方寒說嗎，是心肌梗死，不是嚇死的。”
“那也差不多。”莫文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可惜了。”
方寒歎息一聲，兩人疑惑的看著他。
隻見他緩緩起身看向冷凝方向：“死的太輕鬆，她該生氣了。”
隨後低頭思索起來：“要不要做個急救措施，說不定還能活？”
莫文瞪大眼睛，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你是異族吧？”
方寒白了他一眼。
尼克沒有注意這邊，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冷凝身上。
他看到冷凝在笑。
笑得張揚，笑得肆意，嘴角拉得很開，眼睛彎成月牙。
看見冷凝懵懂的歪著頭看一隻蟲種抽搐，像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他看見她蹲下去，用刀麵敲了敲另一隻蟲屍的甲殼，明明還有無數隻蟲種前仆後繼的飛撲向她，她依然從容自若。
她在玩，在享受。
尼克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腿軟的跌坐在地。
胃裡在翻滾，膝蓋在抖。
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胳膊，指甲陷進肉裡。
眼球跟著冷凝的動作在動，她蹲下，眼珠就往下，她站起，他的眼珠就往上。
尼克不敢眨眼，生怕一閉眼，冷凝就到他跟前。
在‘天堂樂園’活了一百年，從沒有見過這種人。
強大的實力，敏銳的反應力，聰明的智慧，瘋子一般的手段。
想到她折磨陶然的一幕幕。
尼克隻覺得可怕。
很可怕。
而冷凝，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
蟲種的血液很臭，很臟。
她的衣服，衣服沒有遮住的皮膚，全部被浸染。
她看到陶然倒了下去，聽到方寒對他死亡的結論。
她的心很平靜，沒有複仇完成高興，沒有他輕易死亡的憤怒。
這樣的麻木讓她感覺到一絲難過。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方寒腿已經有些酸軟。
他靜靜的看著在殺戮中的冷凝。
注意到冷凝眼角溢出一滴晶瑩。
心臟頓時收緊。
人在承受巨大痛苦時，淚腺和麵部表情會各自獨立運作。
冷凝嘴角翹著，她不是在笑，是麵部肌肉在抵抗。
流淚不是哭，是身體比意識更誠實。
這個女人不是在享受殺戮。
方寒眼淚掉了下來。
心理學的算法告訴他，冷凝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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