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波佩虞向來是個閑不住的，見功課做的也差不多了，就趕忙拉著小妹出門逛街口，說是要買些糖糕零口解饞。
佩婷慢悠悠跟在他身側，目光落在前方都郵街的招牌上。
“我不要糖糕，我要冠生園的蜜漬金橘，方才路過櫥窗我可都瞧見了。”
佩虞撇了撇嘴，“就曉得挑貴的，冠生園的蜜餞價錢可不便宜，隨便一小盒，抵得上好幾份點心。”
“是你拉我出來買零嘴，難不成隻許你吃，不許我選？”佩婷微微揚起下巴，半點不肯退讓，“同德福的桃脯你儘管稱，金橘我是一定要的。”
“行行行，小姑奶奶，我拗不過你。”佩虞無奈擺了擺手，“先去冠生園，買完你的蜜餞，我再去同德福稱話梅。”
“這還差不多。”
兩人走進鋪子，櫃檯裡整齊碼著鐵皮圓盒，蜜漬金橘裹著一層晶亮的糖霜，看著格外誘人。佩婷指著玻璃罐裡的金橘，讓夥計稱了一小盒。
付過錢，佩虞把紙包揣進懷裡，剛走出冠生園，就看見幾個相熟的好友正靠在牆邊閑聊。
幾人一眼瞧見佩虞，連忙招手將他喊了過去。
“三娃子，我們打算去後山看駐軍打靶，熱鬧得很，要不要一同去？”
“去去去。”
佩虞眼睛一亮，早就把買桃脯的念頭拋在了腦後。
“那你小妹怎麼辦？”為首的一個高個子看向了他身後的佩婷。
佩虞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身旁的佩婷。
“婷婷你呢？要不要一起上山瞧瞧，遠遠看一眼就走，不會有事的。”
佩婷倒是有些不樂意去瞧這些，可又不想一人落單回去，隻好不情不願的跟著。
一路上，佩虞的那些“狐朋狗友”倒也還算體貼，講話也十分規矩。知曉同行帶著女眷，幾人收了平日打鬧粗疏的玩笑，談吐斯文了不少，走路也刻意放緩步子，遷就落在後麵的佩婷。
一行人沿著城郊蜿蜒的土路往後山走，越靠近山頭，山下軍營的動靜就越清晰。整齊的操練口令和實彈槍響，震得耳畔嗡嗡作響。
後山荒坡長滿齊腰的野草，鬱鬱蔥蔥，恰好能將人影穩穩遮掩，是這群少年私藏的觀景地。
幾個少年熟練貓下腰，蜷在草叢深處，探頭探腦望向下方的駐軍靶場。士兵列陣、舉槍、射擊，動作利落乾脆，每一聲槍響都讓少年們低低驚嘆，個個看得目不轉睛。
唯獨佩婷滿心忐忑，坐立難安。
她伸手拉了拉佩虞的袖口，聲音壓得極輕，帶著幾分懇切：“佩虞，別看了，我們回去吧。軍營重地，被發現要惹麻煩的。”
“你就不怕被爸…...”
可佩虞看得正入迷，眼底全是槍響硝煙的熱鬧，哪裡聽得進勸，不耐煩地拂開她的手，頭都不回：“怕什麼！我們藏得這麼嚴實，誰能看見？每次來都沒事，你就是膽子太小，瞎操心。”
旁邊幾個少年也跟著附和：“是啊吳小妹，安全得很，看完這一輪咱們就走，絕不耽擱。”
可到後麵幾個人一時看得入神，忘了分寸，不知不覺往前探了大半截身子，腦袋露在坡頂，格外顯眼。
底下站崗執勤的士兵眼神銳利，早瞥見坡頂晃動的人影。
待一輪槍聲停歇，兩名士兵當即拎著槍，快步衝上土坡。
“誰在那裡！出來！”
厲聲喝響的瞬間，佩虞渾身一僵，心裡暗道糟糕。
來不及躲，也來不及跑，幾個人就被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攔了正著，當場逮住。
“小小年紀，私自窺探駐軍操練，膽子不小！”士兵麵色嚴肅，語氣帶著軍紀的威嚴，“此處是軍事警戒區域，閑人嚴禁窺探，跟我們下去見長官！”
幾個人就被士兵押著順著土坡走下後山，帶進了軍營的營房辦公室。值班長官端坐在桌後，挨個盤問幾人的姓名、住址和家中長輩。
輪到佩虞時，他垂著頭，吞吞吐吐報出自己的名字。長官微微擡眼，繼續追問家長名諱。
佩虞萬般無奈，隻得說出：“吳敬中，在軍統本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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