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青玉匣子 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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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禧杼垂眸，看著帝王。
往日裡總是無波無瀾的眼眸，此刻情深似海。
她卻，竟然不覺得開心。
從他掌心裡抽回手，轉身走了兩步。
衣擺掃過床沿，帶起一陣細微的風，把帝王的發絲，吹得微微晃了一晃。
她沒有走遠，停在窗邊，背對著他，手指搭在窗欞上，看這十年未曾有過主人的坤寧宮。
“我照顧你，隻是因為我想照顧你，不是為了讓你替我對付別人。”
薑禧杼苦笑了下，“顧騁安，在你心中，就隻有交換嗎？”
“朕不是這個意思。”
顧騁安撐著床沿坐直了些，疹子還癢著，恐慌蔓延，他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幾步走到她身後。
伸手想要觸碰，看到她抗拒表情後，縮了回來。
沒有碰她，隻是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朕隻是，很開心，覺得很幸福，想為你做些什麼。”
就比如，讓張天師去做的那些事。
沒必要讓她知道，他便不提。
比如，針對林家和薑家的打壓......
薑禧杼沒有回頭，“我要自己來。
我自己受過的委屈，我自己去討回來。
你替我做了一切，那我就永遠都隻是那個被顧騁安護在身後的薑禧杼了。”
她之前，便是習慣性的依賴他，得不到回應便痛苦。
現在的她，不想要依賴，想自己去做。
帝王沉默了。
他的局，已經布了大半，現在收手，根本撤不回來。
薑禧杼轉身，看向顧騁安，語調裡，帶著一點不太習慣的撒嬌。
“你讓我自己來，行不行？”
那是她的爹娘，兄長，姐姐，她要想一想，如何處置。
“行。”
水眸中，帶著懇求，她也很怕，顧騁安站在薑婉寧的那一邊。
不偏袒，中立，就是最好的態度。
別說是一個顧騁安，就算是十個，或者十個十年前的顧騁安，也會心軟。
他立馬答應，怕遲疑了片刻，她就會覺得自己在敷衍。
“多謝。”
薑禧杼笑了下，疏離客氣。
顧騁安心底一寒，“你我夫妻，說什麼謝謝。”
她若是不順心，不應該和前幾日一般，和自己鬨嗎？
怎麼會.......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薑禧杼側過頭，忽然想起早上醒來時外間那邊傳來的動靜。
像是有人匆匆進來又出去，衣料摩擦和腳步聲混在一處，隔著屏風聽不太真切，但她確實醒了一瞬。
抿了抿嘴，開口問道，“我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間在做什麼？我怎麼好像聽到了動靜。”
顧騁安挑起眉，早上？
顧寧昭來過，說了一些亂七八糟不著調的話，摔了衣裳和首飾就走了。
若是讓她知道，又該傷心了。
“沒什麼，朕有些不舒服，讓徐路遠去傳了太醫。”
那看來，的確是自己聽錯了。
薑禧杼蹙眉，早起迷迷糊糊的時候，竟然覺得自己聽到了，顧寧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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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兄妹，對自己的影響，的確很大。
顧騁安見她皺眉，咳嗽了一聲，試圖引起注意。
見她沒動靜，轉了轉肩膀，抿起唇角，斯哈兩聲，“難受~~”
薑禧杼回神，見帝王這般模樣，歎了口氣，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手指搭在他小臂上，隔著薄薄的中衣感受到他皮膚上微熱，“走吧，回太極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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