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手，攬住帝王的肩膀，任由他放縱。
在這陌生的十年後，穿過無窮無盡的黑暗，她終於窺見了，一點點，散發著溫熱，可以讓她辨認方向的光。
隻是，心中，卻更不滿足了。
對待要和離的妻子，他都是這般溫存。
若是得了摯愛，又該是何等模樣。
得了她的默許。
他親的更兇了。
舌尖碾過她的唇縫，卷進去，纏住她的，帶著一種毀天滅地，不管不顧的衝動。
呼吸，被徹底掠奪。
什麼都容不下，眼中腦中，都隻有他。
這還不夠。
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腦，扣著她不讓她退。
修長的指節沒入她散著的發間，力道重得她後腦微微發麻。
薑禧杼被他吻得喘不上氣來。
鼻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哼，想要自救，卻無能為力。
手擡起來，試著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沒推動。
卻更貼近他的胸膛。
起伏得比她想象中要急，心跳透過青衣布料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又沉又亂。
薑禧杼忽然就不想推了。
手指平貼在他胸口上，感受著布料底下急促而有力的跳動。
這彷彿，是她存在的意義。
有人，為了她，而如此激烈的情動。
她閉上眼，由著他吻。
由著他把她拽進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帶著笨拙和不知如何是好的滾燙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騁安的動作停下，卻沒有鬆開她。
他的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也沒有平復。
胸腔的起伏，透過衣料傳到她的。
砰砰砰，繼續跳個不停，還是亂的。
唇也還貼著她的，手托著她的後腦，拇指輕輕擦過她耳後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
動作很輕，很柔。
一點點的，緩解她緊繃的情緒。
“讓太醫來，嗯？”
他還記得呢。
今日，她見到了崔九樺，就頭疼難忍。
不管什麼過節，都不該讓她身心難受。
二人唇瓣相貼，說話間，甚至能嗅到他帶著龍涎香的鼻息。
聲線帶著暗啞，似是被觸發的弦，努力剋製噴湧的箭。
薑禧杼腦子嗡嗡的，胡亂點點頭。
顧騁安這才鬆開她的唇，稍微外移，利眸眨也不眨，盯著她芙蓉似的一張臉。
她的睫毛上，淚珠還沒幹透。
顫顫的，像一朵含苞的花，在清晨的微風裡輕輕抖了一下。
含羞帶怯，引人垂憐。
他低下頭，把唇貼在她閉著的眼皮上，吮掉那一滴淚。
緩了緩，又貼了貼另一隻。
從眼皮，吻到額頭，如出一轍的疼惜和溫柔。
“不哭了，夫君在呢！一直在呢！這點兒小事兒，也值得害怕？”
聲音好篤定。
就彷彿，她再次消失，他也能把人找回來一樣。
薑禧杼的心，莫名奇妙平復下來。
是啊！
他在呢！
他是帝王。
受命於天，執掌天下。
這世上，還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說那種話了。”
她乖乖點頭，嗓音有些啞，帶著被吻過之後的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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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
帝王溫和一笑，擡手，摸了摸她柔順長發。
動作幅度不大，隻是輕輕地順了順，便垂下牽起她的手，去外間見等候已久的太醫。
隻薑禧杼懵懵的，似是還沒從那個吻中，回神。
腦中隻有他一句，乖~
就好像，哄孩子一樣！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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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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