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變。
就好像，這十年，對她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浮現。
林轅站在崔家的馬車旁邊，火把的光在他粗礪的臉上跳了幾跳，帶著幾分陰沉。
凝神細細思索下來，竟然渾身打了個冷汗。
“怎麼？林大人，你曾經，見過薑家女？”
崔九樺見他麵色不對，開口詢問，“若有消息，無論是否找到，我崔家，必定不忘此恩。”
能讓傳承千年的世家子，說出來的重謝，一定價值不菲。
林清雅拉了下兄長後衣襟，示意他回神。
林轅很是活絡，說起來，若是崔家自己找，找到了，便是崔家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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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報官，便是刑部的差事。
崔家乃是傳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能來上門投親的，自然也不會是寒門小戶。
這兩家人的關係，若是能順勢攀上。
便是日後不得陛下盛寵，也能在朝中，有個差事，不至於，淪落到依舊做奴僕去。
他搓了搓自己的下巴，又看了崔九樺一眼，略作沉吟後開口。
“崔公子，本官掌管刑部，也能差使的動五城兵馬司的人手。
不若，本官發了令，讓他們也一併尋去。”
“如此自然是好。”
崔九樺拱手，“那就勞煩林大人了。”
林轅故做為難，“隻是......尋人總得有個模樣才好找，你們手頭可有畫像？“
崔九樺搖頭，麵上透出一絲遺憾，“家中長輩說畫像尚未送來，隻知是青州薑氏，進京投親。
晚輩也是奉了祖父之命，不敢懈怠。”
林轅身後，林清雅眉心一跳。
薑氏女。
她往前挪了半步，攏著袖口，像是隨口一提。
“崔公子，今日我倒是見了一位姓薑的姑娘，也是從青州來的。”
“她在哪裡？”
崔九樺麵色一喜，“還請林女官帶路，隻要能將人接出，什麼要求，隻管提。”
找到了人。
那，是不是也能證明，今日朗園曲池見到的那位，和自己，的確毫無瓜葛？
不知為何。
一想到這個可能，崔九樺心底，竟有些遺憾。
那般風姿綽約，人世間不可再得的一張臉。
被幽藏深宮，竟然無緣，再次相見。
“崔家縱然是權勢滔天，家主為當今宰相，天下何處去不得。
可除了，我見到那女子的地方。”
林清雅笑了笑，見崔九樺神色震動，心知，他也猜了出來。
直接說出口，不再賣關子。
“那位，如今正在宮裡，頗得聖眷。”
一顆石子，被輕輕丟進水麵，漾開的漣漪不大不小，剛剛好能讓聽見的人都心裡動一下。
崔九樺的目光溫存了一瞬。
原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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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她。
她竟然，也姓薑。
可真是，巧啊！
淡色的眸子中，在火光裡顯得格外清亮，卻詭異的，看得林清雅後頸有些發毛。
他卻隻是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語氣謙和，彷彿一切隻是林清雅的錯覺。
“清雅，別胡說，崔家的親眷，怎麼會成為聖上的秀女呢？
不說同姓，便是同名，也不過是巧合而已。”
林轅故意嗬斥，林清雅訕訕道歉，林轅見崔九樺神色不動。
也不知他是聽進去，還是沒聽進去。
笑著上前，拱手作別，“本官這就讓人下令，來協助崔家搜查。”
“有勞。”
他目送林家兄妹的身影，沿著朱雀大街往西走遠，直到兩個人的身影，徹底融進了夜色，才收回目光。
管家從馬車旁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公子，咱們今日這般大張旗鼓地沿街尋人，已經夠張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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