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開，從鋪闆底下摸出兩張票證。
他拄著手杖走回來，把票證放在薑衛軍手裡，
“這是年底百貨大樓發的，煙酒票，你跑車應酬多，拿去用”。
“爸，這是給您的，我不要”
薑愛國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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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家院子裡又不用應酬誰，少廢話。”
那天晚上薑家堂屋裡熱氣騰騰。兩張方桌拚在一起，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老太太做的紅燒肉，劉秀蘭炒的醋溜白菜，趙慧霞拌的蘿蔔絲，還有薑衛平從省城帶回來的油炸花生米。
薑河和他的幾個同學被從書本裡拉到飯桌上，人手一個搪瓷碗，碗裡堆得冒尖。陳誌宏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但還是含含糊糊地說“奶奶您這肉比我媽做的好吃一百倍。”
老太太笑著拿筷子敲了他一下，說明天還給你們做。薑愛國坐在首位，端著酒盅，抿一口看看滿桌子的人，又抿一口。
收音機裡放著評書，花貓盤在桌腿底下等人扔骨頭，薑糖端著碗從這邊跑到那邊，說是給於敏送好吃的，被劉秀蘭一把拎回來按在凳子上，
“先把你自己碗裡的飯吃完”。
薑磊坐在妹妹旁邊，把自己碗裡的紅燒肉夾給她，薑糖又夾回來“哥你吃，你要寫好多字費腦子。”
兄妹倆為了一塊肉在飯桌上推來推去，最後還是老太太拿筷子一人半塊強行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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