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驚變!3
他一出列,底下大臣紛紛舉目望來。
嚴崇當即眯起眼睛。
弘德帝正高興,冷不防有人出聲打斷,他微微一頓,見是陳雷,到底沒責怪,麵上還帶著笑意:“何事?”
陳雷抱拳,硬著頭皮出聲:“臣剛收到密報,閩州總兵胡先為今日在獄中懸梁未果,如今被章大人救下,其中似有內情……章大人如今正在禦台外,求見聖駕!”
“怎麼回事?”
他話音一落,當即引起軒然大波,“胡先為好端端怎會在獄中懸梁?!”
“皇上,胡先為如今關在詔獄,每日有錦衣衛把守,怎會在獄中出事?”底下臣子席座間,兵部尚書丁策域推開麵前的酒盞,出列跪地,
“章大人說其中有內情,莫不是胡先為遭了他人毒手?是誰,這般迫不及待?還望皇上下旨嚴查!”
“丁大人此言差矣!”禮部左侍郎岑春出列,“皇上前頭有旨,將胡先為關入詔獄,任何人不得探視,那詔獄又重兵把守!依我看,胡先為就是畏罪自殺!”
“皇上,”茲事體大,次輔金思衡亦匆忙出列,
“如今胡先為身上案子尚未了結,若是在獄中遭遇不測,難免引人遐想!這胡先為到底是畏罪自殺,還是另有隱情,讓章士則過來回話,再派人去詔獄走一遭便一清二楚!”
越來越多的大臣出列:“臣附議!”
看著底下跪倒一半的朝臣,弘德帝麵上笑意一點一點消散,麵色愈發難看起來,手中酒樽忽“啪”一聲重重擲在台上,嚇得底下歌舞笙樂驟停,觀賽禦台上忽地一寂!
“皇上息怒!”
曹偉珍匆忙領著一眾內侍當即伏跪在地,心中暗恨不已,這大喜的日子,章士則這個冥頑老臣,居然來找不痛快!
放眼望去,觥籌交錯間,儘是歌舞升平,誰還想得起什麼胡先為,什麼倭寇作亂!
可章士則這麼一鬨,那掩飾太平的遮羞布,當即就被扯了去!
那繁華底下、歌舞喧囂裡,藏著的儘是膿腫毒瘡!
看來今日這端午宴,是宴無好宴了。
首輔嚴崇咬了咬牙,覷著弘德帝的臉色,忽行禮道:
“眼下禦馬監獻技,往後還有龍舟競渡,皇上還要登禦舟泛舟遊湖,與民同樂!今日不宜談國事,皇上,此事,不如明日再議!”
此話,卻正中弘德帝下懷!
他扶了扶沉重的額頭,麵上隱隱浮起燥怒之氣,冷聲:
“就依嚴愛卿所言!陳雷,去,傳朕旨意,今日章士則擅闖禦前,朕赦他無罪,讓……”
他話音未落,禦台下邊忽傳來震天撼地一聲呐喊:“錦衣衛殺人了!!!”
“狗賊!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誅殺朝廷命官!”
“皇上若不見微臣,臣等、不退!!”
自古以來文死諫、武死戰,這幫文官,個個可都是硬骨頭!
陳雷眉頭猛地一跳,匆忙朝上首的弘德帝行禮:“皇上!容臣……”
弘德帝麵色沉得似要滴水,他胸膛用力起伏了一下:“把章士則帶上來!”
“是!”
陳雷匆匆過去,卻見這幫文官真是瘋了,竟奪了錦衣衛的刀,與錦衣衛對峙著,那地上,躺著的老翰林,胳膊上鮮血正汩汩而出!
前來禦台聽賞的祝藏瑜,和金淮序橫在錦衣衛和一幫文官中間,被推搡著,混亂得要命!
一看到陳雷出來,祝藏瑜扶著腰刀急忙上前:“陳大人,刀劍無眼,也不知怎麼的,就……”
陳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翰林,見人隻是傷了並沒死,才大鬆一口氣!
結果甥舅倆還沒說上話,章士則他們當即群情激動:“陳雷在此!!”
陳雷扶著刀,額頭青筋直跳,平地一聲雷:“皇上有旨,宣章士則覲見!”
皇上既然要見章士則,就表明,此事,瞞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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