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驚變!4
看管詔獄的,是錦衣衛北鎮撫司,而胡先為,如今身上案子尚未了結,皇上也沒說要斬!
喝得東倒西歪的一眾錦衣衛瞬間酒醒了一半,狂奔過去將牢門打開,將胡先為救下,給他渡氣,才勉強救回胡先為一條命!
“糊塗!”章士則扶著清醒過來的胡先為,還以為他要畏罪自殺!
豈料胡先為清醒過來當即抓著他袖子:“有人……害我!”
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驚得章士則當場冒出一身冷汗!
底下陳雷聽了章士則的話,麵色變了幾變!
章士則為何見了錦衣衛阻攔,就痛呼錦衣衛是“同黨”?
自是因為胡先為在詔獄遭人毒手,這事,挨著錦衣衛,錦衣衛休想逃脫乾係!
錦衣衛身為皇帝的爪牙,若連錦衣衛都信不過,那皇帝還能信誰?
弘德帝麵色當即難看到了極點。
“皇上,萬不能聽信章大人一麵之詞!”岑春複道,“那胡先為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自殺也不是不可能!”
“你放屁!”章士則瞪著雙目,氣得發抖,“皇上都尚未給胡先為定罪,他何罪之有?!”
岑春拍案而起:“胡先為任閩州總兵多年,不僅縱賊歸山,養寇靡財,更是於剿寇上贖職怠慢,貽誤戰機,死不足惜!”
“你!”章士則大怒,“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章士則與胡先為私交甚篤,而且他本人還是閩州人士,如今挺身而出為胡先為求情,為的是不僅是胡先為,更是閩州沿海受倭寇侵擾的百姓。
座上弘德帝聽著底下臣子打舌戰,腦殼漲得發疼。
“夠了!”弘德帝麵色陰沉,已然震怒,“爾等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朕?!”
如同平地驚雷,底下正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位大臣,當即嘩啦啦跪了一地。
弘德帝眯起眼睛掃向下邊的陳雷,勃然大怒:“連章士則都能混進詔獄,私會欽犯,朕要你們北鎮撫司何用!”
連章士則都能混進詔獄,那,有人混進詔獄謀害胡先為,也不是不可能!
陳雷身為錦衣衛指揮使難辭其咎,匆忙跪地:“臣馭下不嚴,請皇上責罰!”
錦衣衛就是皇帝的狗,如若連這條狗爪牙都不鋒利了,弘德帝還指望錦衣衛能乾什麼!
弘德帝胸膛起伏不定,鋒利的目光在底下眾臣身上一刮而過,忽點名:“祝藏瑜!”
祝藏瑜匆忙出列:“臣在!”
“北鎮撫司瀆職,朕命你協同南鎮撫司,給朕嚴辦!”弘德帝抬手,麵露不耐,“至於胡先為,到底是畏罪自儘,還是遭人毒手,明日,朕要看到卷宗!”
北鎮撫司執掌詔獄,如若胡先為是遭人毒手,隻怕北鎮撫司出了內鬼;
南鎮撫司對所有錦衣衛有糾察和監督之權,如今,詔獄捅了簍子,弘德帝為避嫌,
雖然沒讓陳雷督查此事,但卻讓祝藏瑜協同南鎮撫司督查此事,這跟左手騰右手沒什麼區別。
弘德帝還是護犢子的。
畢竟,錦衣衛是他親手養大的一條聽話好用的狗,他怎麼可能打殺自己養的狗給別人看?!
“臣,遵旨!”
這也是祝藏瑜進錦衣衛四個多月以來,第一次領皇差,他看了陳雷一眼,見陳雷朝他點點頭,才匆忙告退下去辦案。
曹偉珍站在弘德帝身側看得分明,皇上這是為平息眾位大人的怒火,已經退讓了一步。
他當即大鬆一口氣,一邊小心試探弘德帝的態度,一邊小心給底下大臣透口風:
“皇上,禦馬監已預備為皇上獻技!”
若是底下大臣能聽明白他一番苦心,就知道,今日此事,先到此為止了!
這端午佳節呢,何不讓皇上過一個舒心的端午?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土性呢,更何況,這上頭坐著的,還是九五之尊!
彼此各下一個台階,皆大歡喜——
哪知章士則冥頑,不僅不退,還再次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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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皇上,如今東南沿海戰事膠著,萬請皇上切勿聽信奸佞之言,誤殺忠良,寒了前線百萬將士的心啊!”
他這是在逼皇上儘快裁奪,此案,拖得太久,胡先為,危矣!閩州,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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