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旨!”
就在眾臣手足無措,隻知道喊皇上時,錦衣衛指揮使陳雷猛地推開圍著弘德帝的大臣,一把將弘德帝提上背就往龍輦上跑!
“皇上!”
大內總管曹偉珍跟在後頭鞋子都跑掉了,後麵還跟著簇擁著弘德帝、哭天搶地的一眾大臣,“皇上!”
這時,被提到背上的弘德帝眼皮動了動,忽一把抓住陳雷的胳膊,脆弱的聲音傳來:
“傳、傳朕旨意……嚴崇和皇後留下輔助太子,讓……讓太子代、代朕……”
皇上安危關乎江山社稷,此等消息必定要封鎖,可等下禦馬監還要為皇上獻技,還有龍舟競渡、龍舟遊湖怎麼辦?
太子是儲君,皇後是國母,而嚴崇是內閣首輔大臣!
隻要他們三人在,西苑就不會亂,皇上病重的消息,暫時就不會傳出去!
陳雷與弘德帝不僅是君臣,也是同過生共過死的奶兄弟。
若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人,是這位帝心九重的弘德帝還信得過的,自然非陳雷莫屬!
陳雷將弘德帝背上龍輦,將弘德帝放到榻上時,他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皇上!”曹偉珍跑丟了鞋,光著腳跟著奔上龍輦。
陳雷將弘德帝交給曹偉珍照顧,當即扶著刀轉身走出龍輦——
“皇上有旨!”
嚴崇聽完陳雷傳達的旨意,當即渾身一震!
圍著龍輦的一眾大臣,還有安王太子等人,一時更是心思百轉!
嚴崇盯著陳雷,似乎想從陳雷臉上看出什麼來,卻見陳雷扶著腰刀,如同一座山,立在龍輦前頭麵容剛毅如往昔,反倒叫人什麼都看不出來!
嚴崇呼吸俱亂,他在判斷,裡頭皇上是否已經閉氣!
如若皇上已閉氣……
嚴皇後看了嚴崇一眼,心中大急,如若皇上真閉過氣去,太子順理成章繼了位,安王哪還有翻身之日!
嚴皇後一時心亂如麻,大著膽子提著裙擺,哭著欲上龍輦:“皇上!讓臣妾……”
這時,龍輦裡頭,弘德帝發出一聲輕咳:“讓、讓金思衡、岑春、景陽……咳,隨朕還宮,其餘人等……留西苑觀禮!”
弘德帝一口氣點了幾位大臣的名字,用儘最後力氣發出旨意:“回宮!”
這聲音雖弱,但也足以證明此刻弘德帝人還是清醒的!
病虎餘威猶在,嚴皇後腳步一頓,當即不敢造次。
錦衣衛扶刀瞬間將龍輦團團圍住,隔絕了簇擁著龍輦的眾人,大馬當即拉著龍輦一路急行——
嚴崇飛快拉著安王的手交代了什麼,又與岑春對視了一眼!
後頭景陽公主得知在這緊要關頭,父皇的旨意居然是讓太子留在西苑代他完成觀禮,也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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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首輔嚴崇也得要留在西苑!
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如若父皇真閉了氣,那也是太子繼位!
而且如今,三品以上大臣都在!就算嚴崇想做什麼,也得先問其他大臣同不同意!
景陽公主匆忙間看了太子一眼,朝他點點頭,也飛快上了馬車,隨幾位大臣追著龍輦而去!
太子楊旭站在原地,不安地看著遠去的龍輦,後背內襯都濕透了,被風一吹,當即透心涼。
曹真祿(曹偉珍乾兒子)氣喘籲籲跑過來,看著站在原地的臉沉得像要殺人的嚴首輔嚴皇後,以及還在哭著喊著的一眾大臣,忐忑不安地開聲: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禦馬監……走解已備齊,請旨開場!”
皇上旨意,是讓太子殿下代天子留在西苑觀賽,嚴皇後和嚴首輔輔助太子。
嚴皇後麵色鐵青,看了一眼太子,當即猛地甩袖,回了座位。
太子也趕忙轉身,領著一眾還在忐忑中的大臣,回了觀賽禦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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