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你比以前狠了”烏丸蓮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
“是嗎？你也不遑多讓，這麼好的身體，一點也不知道珍惜”吳塵擦了擦顴骨上的紅痕，把短刀換到左手。
突然猛地發力，把人推開，他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匕首在手裡換了個方向，吳塵趁機欺身而上，短刀橫掃。
烏丸蓮耶彎腰躲過，匕首從下往上刺向吳塵的腹部。
吳塵用手肘擋了一下，匕首劃破了他的衣袖，沒有傷到皮肉，兩個人同時後退，又同時前衝。
刀刃相撞的聲音一下接一下，像鐵匠鋪裡打鐵的節奏。
吳塵的呼吸開始重了，烏丸蓮耶的呼吸還是那麼輕，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吳塵知道自己的體力在消耗，而對麵那個人好像不會累。
打了這麼久，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形，他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那副淡淡的、無所謂的樣子。
不是裝的，是——他本來就不會累，吳塵咬了咬牙，手上的刀更快了。
吳塵:我的老天爺啊，這個死作弊的，咋還不死？
烏丸蓮耶的匕首刺來，吳塵沒有躲，刀刃紮進了他的肩膀，不是要害，是他自己送上去的。
烏丸蓮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不是因為刺中了，是因為吳塵在被他刺中的同時，短刀已經遞到了他的肋下。
烏丸蓮耶來不及躲開，吳塵的刀尖已經刺穿了他的衣服。
沒有血。
白色的衣料被劃開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膚翻出了一道白痕，但下一秒，那道白痕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消失了。
皮膚完好如初，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吳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匕首，握住了刀柄。
刀刃從身體裡抽出來的聲音很悶，血從那道傷口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沒有皺眉頭，隻是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血，又看了一眼烏丸蓮耶肋下那道已經徹底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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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吳塵把匕首扔在地上，聲音很平淡，“假的”
這也算徹底證實了，不過隻是和預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隻是個替身，沒想到連個人都不是。
烏丸蓮耶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衣服，伸手把裂口撫平，抬起頭看著吳塵，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你才發現？”
“你在裝什麼？有個假人很了不起嗎？”吳塵不爽，兩個人再次對峙。
烏丸蓮耶的匕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他手裡。
這一次他沒有等吳塵先動，他自己動了，匕首刺向吳塵的喉嚨，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吳塵側身躲過，短刀削向他的手指，烏丸蓮耶收手，匕首換手，從另一個角度刺來。
吳塵的身體在這時忽然晃了一下，不是被打中了，是他的腿在發抖，不是因為怕，好像是體力有點到了極限。
烏丸蓮耶的匕首已經到眼前了，吳塵看到了那道冷光，距離太近了，躲不開了，他抬起左手，握住了刀刃。
金屬切入皮肉的聲音很近，近到像是從自己骨頭裡傳出來的。
匕首的尖端刺進了他的胸口，不深，兩厘米，血從傷口滲出來，在衣服上畫出一小片紅色。
他的手握著刀刃，阻止它繼續深入，刀刃嵌進他的掌心和指縫裡，血從他的指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疼，是——碎片。
那個熟悉的感覺從掌心湧進來，像電流，又像溫水，順著他的手臂往上遊走，經過手腕、前臂、手肘，一直蔓延到肩膀，然後停住了。
不是消失了，是在那個位置停住了，像一個問號，在等著他回答。
吳塵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碎片在這裡，在這附近，在這間大廳裡。
不在牆上，不在天花板上，不在任何他能看到的地方。
在地下？甚至可能在他腳底下。
在烏丸蓮耶刻意回避的那些位置。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打鬥的過程，烏丸蓮耶一直在後退，一直在繞圈，但從來不去大廳的東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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