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畫大餅呢？
“你不殺我”烏丸蓮耶終於開口了，聲音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又叩了一下，這次重了一點。
“你從進來開始，有無數次機會。你沒有動手”
吳塵:……
你該不會是在柯南世界待時間長了，也有著喜歡推理的毛病了吧？
“因為你不確定”烏丸蓮耶的頭微微歪了一下，那個角度剛好讓燈光在他臉上切出一條更深的陰影。
“你不確定我是不是還有什麼東西沒拿出來，就像我不確定——你這一刀下去，到底是你贏，還是我贏”
他看著吳塵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沒有任何變化，但話裡的分量已經換了。
不是威脅，不是試探，是一種雙方都心知肚明的共識。
吳塵靠在椅背上，兩條腿交疊著，姿態放鬆得像在聽一場不太精彩的報告。
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頻率比剛才快了一點。
“你說了這麼多，”吳塵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就是想讓我放過你，但你就算真走了，憑借你這副身體，你覺得能活多久？”
烏丸蓮耶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隻是看著吳塵，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桌麵上那盞小小的台燈。
“更何況我現在走了，然後呢？”吳塵歪了一下頭，“你繼續坐在這裡，等下一波人進來？”
“下一波人進不來”烏丸蓮耶的聲音很平靜，“你能進來，是因為我讓你進來”
吳塵的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種“你終於說實話了”的釋然。
“所以你讓我進來，是想跟我談條件，還是什麼？”
“我是想跟你聊聊”烏丸蓮耶糾正了他，語氣溫和得像在糾正一個用詞不當的孩子。
“就像現在這樣，你和我，麵對麵，沒有別人，沒有槍，沒有刀，就我們兩個”
吳塵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桌麵上的手，那隻手的虎口有一道新傷，纏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一小片，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上次聽見類似的話，還是第一次和他見麵，一個老頭暴露自己的老巢，把自己叫過去，就是為了和他聊天，遛彎，吃飯。
他看了兩秒，抬起頭。
“聊什麼？”
“聊你為什麼還活著”烏丸蓮耶的聲音輕了下去，輕到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聊你是怎麼活過來的，聊你身上那些我說不清的東西”
吳塵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知道？”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但他那隻放在桌麵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不知道”烏丸蓮耶搖了搖頭，“我隻是在猜。
就像你也在猜我到底有沒有後手一樣，我們都在猜”他頓了一下。
“但你比我多知道一件事，你知道你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而我，隻能看著你猜”
吳塵看著他，沉默了。
“沒錯，你隻能看著我猜，但我很相信你的實力，隻是剩下的時間恐怕不夠你能活著猜到我到底為什麼能活著”
他確實不太敢賭，這個老頭能在兩個世界裡活蹦亂跳，在兩個世界都爬上幕後的位置，靠的絕對不是運氣。
他的後手永遠比你以為的多一層，他的棋子永遠比你看到的多一枚。
殺了他，然後呢？
然後那些後手會不會啟動？
那些棋子會不會動起來？
吳邪、張起靈、解雨臣、胖子——所有他認識的人，所有和他有關係的人，會不會在下一秒鐘成為靶子？
烏丸蓮耶看著吳塵沉默的側臉，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烏丸蓮耶的聲音放柔了。
“我們其實可以不用這樣，你回來，組織雖然沒有了，但我還在。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錢、權力、地位，你想要的一切。
你不想要的東西，我也可以幫你解決掉，那些人，那些事，那些讓你不舒服的過去——我可以幫你清理乾淨”
吳塵:看來自己剛剛的話好像真不小心把他給打動了，這老頭現在這麼天真嗎？
吳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種被逗樂了、覺得對方腦子不太正常的笑。
“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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