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頭，你演我呢？
“別這麼看著我”吳塵往後仰了仰，雙手交叉在腦後，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家客廳看電視，“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組織所有的人都是為了你而生的，你說什麼他們就去做什麼，現在呢？
你隻能靠著那些什麼‘為了人類的未來’、‘為了更偉大的事業’你知道為什麼嗎？
是因為連你自己都不信了？”
烏丸蓮耶沉默了很久，久到吳塵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你以為你今天能走出這裡？”烏丸蓮耶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飄上來的。
吳塵放下手，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金屬腿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帶——沒鬆，然後抬起頭，衝烏丸蓮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能不能走出去，不是你說了算的”吳塵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截，金屬腿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是它說了算的”他抬手指了指頭頂——那裡是汪家正在崩塌的方向。
烏丸蓮耶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又低下頭看著吳塵，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的抽搐。
“你以為毀了汪家，就能毀了我？”
“毀了汪家，至少你少了一條腿”吳塵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你現在還剩幾條腿？一條？還是半條？”
烏丸蓮耶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道裂痕，不是憤怒，是被戳到痛處之後不得不承認的某種不甘。
他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落在了桌麵上，那隻手瘦得隻剩下骨頭和一層薄薄的皮，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縫。
他攤開手，掌心朝上，十指張開，像在展示自己什麼都沒有。
“你手上還有什麼？你的人在外麵被打散了，你的錢……別說以前的了，就是現在的也很快就不姓烏丸了。
你的命——你的命也快了”
烏丸蓮耶沒有說話，他看著吳塵，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吳塵和他對視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表情，我看過很多次了，每次你要輸的時候，都是這副‘我還沒輸’的樣子，在組織的時候是這樣，在日本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收起笑容。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次你沒有下一次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就送你上路了。
你應該感謝我的，我沒有像你對我一樣那麼狠心，我這個人很慈悲的”吳塵等了他兩秒，沒有等到回應。
“吳塵”他叫了一聲。
不是“莫吉托”，不是“玉木塵”，是“吳塵”
這個名字在他嘴裡滾了一圈，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古怪的溫度，像是一個很久沒用過的鑰匙，插進了一把快要生鏽的鎖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吳塵準備按動扳機的手停了下來，就見他從一旁的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給你，相信你能用到”
吳塵出於好奇又坐了回去，隻是當他試圖想打開麵前這張紙的時候烏丸蓮耶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那力道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的，但吳塵沒有掙開。
不是因為掙不開，是因為他的手在那隻冰涼的手掌覆蓋下來的一瞬間僵住了。
那隻手沒有溫度，像一塊放在冰箱裡凍了很久的肉。
但比溫度更讓他僵住的是烏丸蓮耶的表情，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吳塵從來沒有見過的焦急，不像演的。
“你先走，不要管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可在這個空蕩的地方卻那麼的明顯。
吳塵愣了一下，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轉了一下，然後突然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炸開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餘光已經瞥到了。
走廊的拐角處，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吳邪。
他站在燈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光照亮，半邊臉隱在黑暗裡。
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從哪個節點開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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