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
吳塵買了一根烤玉米，邊走邊啃，啃得滿嘴都是炭灰，用袖子擦了一下，越擦越花。
他走過一家新開業的飯店門口，已經走過去了兩步，又慢慢退了回來。
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這家新開的店二樓有一排敞開的窗戶，裡麵燈光暖黃，幾位穿著亮片裙的姑娘正在跳舞，音樂震得玻璃在框子裡微微顫動。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她們，是中間那個人。
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墨鏡、動作比旁邊所有人都在節奏上——黑瞎子。
吳塵的嘴張成了“o”形，嘴裡的玉米差點掉出來。
他趕緊咬住玉米，眼睛瞪圓了看，他站在樓下看了快半分鐘，才艱難地把自己從震驚中拽出來，往旁邊走了兩步，果然看到了張起靈。
張起靈站在街對麵，靠著路燈杆，雙手插兜，麵無表情地看著二樓。
他看得極其專注，專注得像在看一項值得深入研究的人類學課題。
吳塵走過去，在旁邊站定，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會兒，又轉頭看他：“小哥……這……你同意了？你平時不給他錢嗎？”
他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種“如果這是你們之間的情趣我不會多嘴”的試探。
張起靈搖了搖頭：“他說有意思，所以就上去了”
聽得出來，張起靈對他這個社交牛逼症也是挺無奈的。
吳塵看著他半晌，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往上彎，他掏出手機，點開錄像模式，鏡頭對準二樓，聲音壓得極低。
“有意思，真有意思。這個我得好好回去觀摩觀摩”
他站在張起靈旁邊錄了整整兩分鐘，偶爾肩膀因為憋笑而顫抖一下，然後把手機收起來。
“你不上去？”張起靈問。
“我上去乾嘛？我社牛的程度還沒有到他那個地步”吳塵重新咬住那根玉米。
“再說了，我上去他肯定拉我一起跳，我這個人還是有偶像包袱的，丟不起那麼大的臉”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吳塵站在他旁邊，把那根玉米啃完了，把玉米棒子丟進路邊的垃圾桶：“我先走了，你在這兒等他？”
“嗯”
“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他跳完”
聽完這話吳塵又想笑了，但讓他憋了回去，他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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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舉起手機又拍了一段，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大步走進夜色裡。
吳塵回去的時候，琴酒和赤井秀一已經回來了，琴酒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赤井秀一在屋裡打電話，吳塵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散的笑意。
琴酒看了他一眼：“怎麼這麼高興？”
“看到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吳塵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掏出手機，“你要看嗎？”
“不看”
“那我自己收藏”
吳塵還是覺得有點可惜的，不看是他的損失。
吳塵今晚也莫名睡了個好覺，這讓他覺得自己還得是有點事乾才行，不然確實不好脫身。
所以第二天他們出門後，吳塵也出門了，他回了趟杭州，先陪老太太吃了個飯，然後吳二白像是知道他在乾什麼一樣，把吳塵叫到了書房。
“工作已經安排好了，過兩天開學記得去上班”
“又是老師？初中還是高中？”吳塵是想找個事兒乾，但是屬實不是很想當老師了呢。
“不是老師，去了你就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接你”
離開書房吳塵雖然相信不是老師，但也絕對不是什麼自己特別喜歡的職業，不然不可能不和自己說的。
所以開學當天看見大學校門後吳塵無語了。
“所以……這就是不是老師？”吳塵側頭看著送自己過來的夥計。
“是的，是導員”
吳塵……
我用你跟我解釋？
接過聘用通知書，吳塵踏入了這所學校，期間三次被大二的學姐以為是新生入學，畢竟吳塵手裡拿著的跟錄取通知書其實很像。
再加上長得好看，手裡也沒有拿行李，便被順理成章的誤會成有錢人家的少爺。
每次吳塵都要拿出聘用通知書表示自己不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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