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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輛車。

那輛車很眼熟，黑色的轎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暗沉的光，車型是他見過的老款，但讓他腳步停下來的不是車本身，是那輛車停的位置。

它停的恰好就是那個角落，恰好就是那家店門口。

車門被推開了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在門沿上搭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那隻手的骨節分明，指節上有薄薄的繭，路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那隻手照得很清楚。

然後車門被推開了一個更大的角度，一個人影從車裡鑽出來，站在街邊，很快地關上了車門。

然後一個一個又一個，他們站成一排，迎接著最後一輛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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