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聽準備
吳塵把粥碗放下，從椅子上滑下來，走到張啟山麵前，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擺下角。
“我也要去”
他仰著頭看著張啟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去做什麼嘛，你就去？”
“我就去”吳塵意思也很明顯了，不管他乾什麼，他就要去。
“你去了也隻能待著”張啟山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聽話嗎？”
“聽話”
雖然帶是帶過去了，張日山也聽話，把他帶到了車站附近的一座茶樓裡，隔著半條街，二樓的窗戶，點了一壺茶和一碟瓜子放在他麵前。
“你就在這兒看，別亂跑”
“好”
吳塵趴在窗沿上，看著遠處月台上那些穿著深色製服的人來回走動，看到了張啟山站在那裡和一個穿著軍裝的老頭說話，看到一些箱子被搬下車廂，箱子上沒有標記，但搬箱子的動作很小心。
他也看到了幾個穿便裝的人在不遠處站著，有人手裡拿著照相機。
他看了兩個多小時然後趴累了，靠著窗框坐了回去。
這玩意兒能看見個啥？
他覺得自己像被安排來看火車的。
他看了半天，除了幾個箱子、幾個人、幾節車廂，什麼也沒看到。
下午回到府裡，張啟山又出門了，張日山也不在，吳塵沒有回房間，直接拐進了張啟山的書房。
書房的門沒有鎖。
他之前來過很多次，知道書桌左側第二個抽屜裡放的是最近幾天的文件，他拉開了抽屜，翻了翻，裡麵有幾封電報、一份手寫的報告、一張地圖。
報告寫得很簡潔，提到了一列從南方開來的專列，掛了幾節特殊的車廂，日本方麵的人曾在這條線路上出沒過，但具體在車裡運什麼，尚未查清。
報告後麵沒有結論，像是寫到一半就放下了。
他看完了，把文件按原樣放回抽屜裡。
他知道的信息比報告裡寫的要多，但問題是他不知道張啟山他們還知道哪些他沒看到的東西，這就是最大的障礙。
他得知道得更清楚才行，因為他需要更加的確定這到底和組織有沒有關係，如果有的話……
有的話其實也做不了什麼，就是想確定一下。
曾經他是想真正的擺爛的，但是想起家裡那幾個小苦瓜，就覺得自己果然不是那樣休息的命。
所以他更加關注起了九門的事，但問題是張啟山一個軍閥，平時其實也不怎麼和九門的人接觸，頂多就是經常和齊鐵嘴在一起。
而且就算接觸，吳塵也從來不知道。
從那天開始，吳塵有了一個新的習慣，隻要張啟山回來進了書房，他就會跟著進去，在書桌旁邊的地毯上坐著，自己玩自己的。
有時候是翻一本畫冊，有時候是用積木搭房子，有時候什麼也不玩，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隻占據了固定位置的貓。
張啟山有時候會低頭看他一眼，但什麼也沒說，有時候會在他麵前放一杯溫水，有時候會把他從地上拎到旁邊的椅子上，讓他坐得更舒服一點。
吳塵從來沒主動看過桌上的文件一眼。
但他聽，尤其是他和張日山聊的時候從來不背著自己。
他聽得出哪些事情是麻煩的，哪些是意外的，哪些是早有預料的。
但吳塵從來不會把注意力表現出來，他就是坐在那裡，精準地扮演著一個乖小孩，安靜、聽話、偶爾在張啟山放下筆的時候問一句。
“你忙完了嗎”
在確定他沒有東西要聊後，站起來拍拍衣擺自己出門了。
沒有人會避諱一個7歲的小孩，這份不避諱，比所有他偷看到的文件加在一起都更有用。
最後甚至養成了習慣，別管有事兒沒事兒，反正過去聽個八卦又不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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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交談還是挺有意思的，吳塵知道他們要繼續往下查，不過因為懷疑是南北時期的墓，所以希望二月紅也能一起去，但他始終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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