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探礦山
“不好意思，打烊了，您明請早來吧”
“我要吃麵”陳皮的聲音很平。
“都說了要打烊了，您明請早來”
陳皮也不願意和他說廢話，抬腳直接把人踹了進去，自己大步走進，同樣在收拾的老板看見陳皮的行為立刻從櫃台裡麵跑了出來。
這……我們準備關門了，麵也賣完了，要不您明天……”
陳皮沒有說話，他低頭看了夥計一眼，那一眼不重，但夥計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老板看著陳皮現在的架勢，就盯著他的臉，像是猛的認了出來。
“你是……紅家的人？”
“你為什麼不賣麵給我師傅，明知道我師娘身體不好，她隻是想吃一碗麵，有這麼難嗎？!”
陳皮的表情平靜又猙獰，像是兩種意識在打架，扯過老板的衣領，沒等他在說什麼，直接把人打了一頓。
下手之狠，明擺著就沒打算讓他活著。
那晚從街口到街尾的七家麵館和五六家鋪子，門板全碎了，桌椅翻了一地，湯水灑在地上順著磚縫流進陰溝裡。
店家縮在角落看著他，陳皮沒有回頭看他們，每一家都隻是掀了桌子，踹翻了灶台，把能做麵的家夥什全都砸了，然後轉身走出來，走向下一家。
走到街尾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滿街狼藉，碎瓦片和碎瓷片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地上躺著的人也是傷亡慘重。
沒有再停留，陳皮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陳皮沒有回紅府，他知道不管是自己師傅還是張啟山，知道這件事都絕對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但他還不能被抓，那樣他絕對再也見不到師娘了。
現在在他的想法中，丫頭已經是將死之人。
他的傷還沒好全，砸了幾家店之後肩胛骨又開始隱隱作痛，後背上那道長疤像是被人重新撕開了一道縫。
他靠著巷口的牆站了片刻，然後咬著牙，往城外去了。
——
第二天，吳塵從3樓下來吃早餐，他現在還在禁足期間，不能出門。
倒也沒覺得無聊，這四年裡，除了因為丫頭和裘德考的事稍微動了動腦子，其他時間全都是擺爛的態度。
好聽點就是，養老。
沿著樓梯往下走，一隻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指尖在欄杆上一下一下地敲，悠閒的不得了。
畢竟現在丫頭是已經成了，他們也不再提及，現在唯一的就是裘德考的事，不過他那個倒是不著急，慢慢來。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聽到正廳裡傳來張日山的聲音。
吳塵挑了一下眉:這麼早就來？蹭早餐來的？
“……七家麵館，五家雜貨鋪，還有兩家賣糖水的，全被他砸了，人沒死，但是傷的都挺重的，尤其是賣麵的，最慘”
吳塵的腳步沒停，但步伐放得更輕了一些，走路的聲音幾乎被衣服摩擦聲蓋了過去。
他走到正廳門口的側邊，靠著牆邊站定，豎起耳朵。
“陳皮這個性格我就知道會出事”張啟山的聲音帶著一種他果然還是給我惹事的煩躁。
“他這次又是鬨什麼？夫人的病不是都好了嗎？”張啟山還是知道陳皮更在意他的師娘的。
“根據麵館老板的口供，好像是因為夫人發燒生病那段時間二爺去買麵，結果太晚了，店都關門了”
張啟山也是服了這小子了，找人家麻煩都不問清楚的嗎？
兩個人都不是很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
“二爺那邊怎麼說？”
“陳皮昨天回了紅府，和夫人說了兩句話就匆匆走了，對話都很正常”
兩個人相視，更加不知道陳皮到底在搞什麼了。
張日山沉默了一下。
“他現在恐怕已經不在城裡了，昨晚砸完店，就沒人見過他”
張啟山“嗯”了一聲。
“他那個性子……哎，他受了傷，跑不遠。
城外郊區的方向，你加派人手去搜”
吳塵在門外垂了垂眼，然後抬腳走進正廳，站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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