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來了
“兩種可能都說得通，但我分不出來”兩種理由都很耐打，所以最終也沒討論出來什麼。
張啟山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盞油燈的火苗上。
“那就先放著，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怎麼離開這裡”
“回礦山，重新穿過一次那顆隕銅，說不定就能回去”張日山在這時站了起來，其他三個人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因為他們同樣是這麼想的。
“可以呀，副官，這次腦子轉的快啊”齊鐵嘴調侃道。
——
他們再次穿過隕銅的時候，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擠壓了一下，然後鬆開了。
從礦洞口走出來的時候，天光正好，遠處的樹梢被風吹動，山腳下的村莊冒著炊煙，一切都顯得正常。
這次他們見到了本應在礦山外的貝勒爺，他正因為看見他們安全出來而高興。
二月紅先站住了腳，回頭看了一下洞口，又看了看四周，沒有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齊鐵嘴也鬆了口氣，把扇子打開扇了一下，像是要把最後一點礦山的味道扇走。
張啟山當時正在和貝勒爺寒暄。
他們都在慶幸終於徹底離開了隕銅世界，除了張日山。
張日山沒有往前走。
他站在洞口前麵的空地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去。
他看著其他三個人走動的樣子，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是一幅畫被畫得太好了，好到每一片葉子的顏色都太過標準。
然後他想起了老師在霧中說的那句話——“回到礦山解除心魔，你知道怎麼分辨的”
他們確實回了礦山，但是沒有看見心魔，更沒有所謂的分辨。
不!
或許現在才是需要自己分辯的時候。
他知道怎麼分辨。
他知道了。
張日山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齊鐵嘴的袖口。
齊鐵嘴被他拽得往回退了一步，轉頭疑惑的看著他。
“怎麼了？”
張日山的聲音壓得很低。
“八爺，你覺得這裡是真實的世界嗎？”
齊鐵嘴看著他，目光從疑惑變成了深度的審視，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明亮，天邊掛著一彎月，是下弦月。
下弦月。
齊鐵嘴的瞳孔縮了一下，他們從上一次出來的時候，天邊的月亮就是上弦月。
在這個世界裡，時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天，是不可能出現下弦月的。
他又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過於整齊的炊煙、過分安靜的遠山、像被畫出來一樣沒有變化的一切，他猛地伸手拉住了二月紅的手臂。
“別走了！”
二月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齊鐵嘴沒有多解釋，隻是說了一句。
“回去”
張日山同時拉住了張啟山，張啟山沒有問為什麼，他看著齊鐵嘴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張日山的手，然後轉過身，率先往礦洞的方向走去。
在周圍人不解的目光中，四道身影重新消失在了礦洞的入口處。
——
真實世界裡的時間依然在往前走。
吳塵這幾天沒有出門。
陳皮不在，張啟山不在，二月紅也不在，整個長沙像是一盤被清了場的棋局，隻剩下幾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在棋盤邊緣來回走動。
他想知道裘德考的動向，但靠自己已經不太夠了，他找不到人，也聽不到消息。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去找尹新月。
吳塵忽悠著尹新月讓她把聽奴借給的自己，理由則是幫張啟山監視他們的動向。
而且探聽出來的內容，不管他們是否和張啟山或者尹新月說都無所謂，吳塵主要是需要知道裘德考的動向而已。
她讓聽奴每天把裘德考的動向記錄下來，送到她那裡。
第一天吳塵聽完尹新月轉述的內容，回屋之後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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