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孩，怎麼會殺人？
他看到張啟山從巷口拐進來，腳步沉穩，肩背放鬆，神情比出門前鬆弛了不少。
吳塵低下頭，繼續看書。
張啟山已經做了決定，而且他肯定是找到了解決方案，那個方案讓他覺得可行，可行到足夠讓他回來的時候表情帶著愉悅。
吳塵垂下視線，在心裡把這件事的輪廓重新描了一遍。
他已經不需要知道張啟山去找了誰，也不需要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他隻要知道張啟山回來的時候輕鬆了，能讓他輕鬆的事情在目前這個階段隻有一件事，那塊碎片的去處。
會心齋院牆外的街巷暗下來了，吳塵合上書，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東西會被送走，最可能的就是送到陸建勳手裡，然後落入一個可以被觸碰的位置。
他隻需要等。
轉身走回屋裡，在門廊處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張啟山書房的窗戶，還亮著，人影在窗紙上晃動了一下，然後靜止了。
吳塵把那瓶藥水從包裡拿出來的時候，外麵的月光正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掌心裡那個小瓶子上。
低頭看著它，瓶身很薄，封口嚴密，裡麵的液體在月光下幾乎看不出顏色。
這東西無色無味，但散發性卻很強。
把瓶子放在床頭櫃上，靠著床沿坐下，把腦子裡的兩條線重新鋪開。
第一條是碎片，張啟山現在應該已經想好處理方案了，碎片的去向多半是陸建勳，然後通過陸建勳的手轉到張家。
這條線很快就會動起來，沒多少時間了。
第二條是裘德考，他現在還處在瘋癲狀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沒有威脅，瘋癲隻意味著他暫時不能親自做什麼事，他的商會還在運作，他手底下的人還在跑動，隻要他還活著，這些東西就不會徹底停下來。
但如果兩條線同時進行，他怕趕不上碎片的交接。
他需要保證自己能在碎片被送走之前拿到它。
或者說，保證碎片在落地之後能被他接住。
他需要一個辦法，能讓他同時控製住這兩件事的發生節奏。
吳塵低頭看向床頭櫃上那瓶藥水，它不夠大，不夠多，但隻需要一點點就能解決問題。
他會需要一個能把碎片從交接鏈上截下來的人，偏偏這個人又必須得是自己。
這兩件事的難點就在於時間可能會不夠。
自己需要在張啟山去找陸建勳的時候去找裘德考，但陸建勳能當上這個官也不是傻子，再加上也不清楚張家人什麼時候會有動作。
萬一一個趕不及或者是後續沒處理好，那就是兩邊都要出事的大問題。
吳塵把那瓶藥水握回手心裡，想了一會兒，又放下了。
裘德考那邊主要是處理後續，陸建勳嘛，就要看他會藏到哪兒了。
吳塵在腦子裡演練了很多計劃路線，以及處理方式。
這一次他不再覺得煩了而是高興因為這段乾完就可以徹底擺爛了，到時候他想當一個紈絝，揮金如土的少爺。
想著想著就給吳塵想樂了，把那瓶藥水收回了包裡，但吳塵沒有立刻躺下。
他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蔫了半邊的綠植上。
第二天天剛亮，吳塵就已經醒了。
他坐在窗邊，手裡搓著衣角，他在等陳皮，或者說在等張啟山。
之所以現在就等著，並不是因為他猜到了張啟山今天會有動作，單純就是為了保險而已。
最保險的其實應該是吳塵出去等陳皮的，畢竟他們很可能白天就會行動。
但奈何這段時間對張啟山的行為實在琢磨不透，所以還是不要有自己出了趟門，巧合的裘德考就死了這種消息。
看著樓下院子裡的動靜，車已經停在門口了，張日山站在車旁正在和誰說話，張啟山從正廳出來，彎腰上了車，車子慢慢駛離吳塵的視線。
收回目光，看來這一次猜的也很準確。
腦袋貼在窗戶上，他本以為陳皮還會走窗戶，並且很快就會過來。
誰知道自己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人，正當吳塵等的不耐煩，要掛臉時，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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