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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視了片刻，陳皮看著他那張臉，什麼都沒說，隻是露出一抹不言而喻的笑容，那個笑容是共通的。
“走”
陳皮帶著吳塵從側門離開了會心齋，沿著牆根繞了幾條巷子，找到了一輛不起眼的板車。
吳塵被藏在車上的雜物堆裡，陳皮推著車過了三條街，在一個僻靜的巷口停了一下，把他放下來。
商會後門近在咫尺，陳皮已經提前踩過點了，知道哪段牆的巡邏間隙最長，哪扇門沒人把守。
他帶著吳塵繞到商會側麵一處低矮的院牆邊，把人抱了起來，三兩下潛了進去。
陳皮抱著吳塵穿過一條窄廊，繞開了兩批巡邏的人，來到了裘德考所在的房間外麵。
陳皮側耳聽了一下，裡麵沒有動靜。
他推開門和吳塵進去，兩人看著躺在床上的裘德考，吳塵回頭看了他一眼。
“出去”
陳皮愣住了，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帶他來的竟然被趕出去了。
“你讓我出去？!”
“當然，我可是為你著想，快出去吧！”
陳皮看著他，欲言又止，他想留下，想知道吳塵到底要做什麼，但他也知道吳塵的性格，最終隻能冷哼一聲，以表自己的態度，退了出去，
站在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吳塵沒在管外麵的動靜，站在房間裡，沒有立刻靠近裘德考，他先看了一眼桌麵，上麵有一把匕首，鞘沒有合攏，刃口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一線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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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考此時應該是陷入了睡眠，也可能是被人打了鎮定劑，反正胳膊上有不少針眼。
吳塵走近床沿，低頭看著他的臉，然後從懷裡掏出那瓶藥水，擰開瓶口，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倒了一點，彎腰把那點藥水抹在裘德考的人中上。
他直起身，退後了幾步，聲音極其的冷漠，甚至就連他的童音也壓製不住他語氣中的那份冷漠。
“起來”
裘德考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的目光沒有焦點，瞳孔擴散，像是一個正在聽指令的人偶。
吳塵看著指令有效又退後了兩步，拿起桌上的那把匕首，掂了掂重量，然後扔向裘德考。
刀落在裘德考身側的床單上，發出一聲悶響。
“自殺”
裘德考坐起身，握住那把匕首的動作很慢但不猶豫，他舉起匕首，刀尖對準自己的頸側，然後用力捅了進去。
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的動作沒有停，像是要把整個頸側切開一樣，身體撐了片刻，然後往前倒去，臉朝上砸在床單上，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地麵。
吳塵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那具不再動彈的身體，沒有過去，也沒有離開。
他等了一會，確定以他現在的出血量，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救不了，才走出了門。
反手把門關上了，陳皮正站在門外，身體繃得很緊，看到他出來，目光下意識地越過他的頭頂往門縫裡看了一眼，雖然隻有一瞬間，門已經被關嚴了，但他也看清楚了，裘德考脖子上插著一把匕首，躺在血泊裡。
陳皮想問什麼，但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沒法問，也不好問，他們得立刻離開。
“走”
陳皮彎下腰，把吳塵裹進自己的外衣裡，用衣擺遮住，然後快步沿著來時的路退出了商會後門，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把吳塵重新送回會心齋房間後轉身就要走。
“這次你倒沒那麼重的好奇心了，不問我嗎？”
吳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皮的腳步頓了一下，打開門把手的手也停下了，轉回頭。
“我問了你就會說？”
“不會，畢竟你又不是我的合作夥伴……”
吳塵走回沙發上，重新換上睡衣。
“我現在就可以是”陳皮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長久合作這個想法他是想過的，畢竟自己未來很可能還會需要他，隻是覺得吳塵可能不同意。
不過現在既然他提出了這種要求，就代表他也是需要我的，那就沒問題了。
吳塵:肯定需要你呀，畢竟之後再找你幫忙，怕是沒什麼正當合適的理由了，但你要是我的合作夥伴，那我找你幫個忙，你總不能推三阻四吧。
兩個人各自有自己的心思，但卻莫名達成了合作。
“現在可以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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