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互相撕咬。
張海宇看著被"他"止住的右手,心中卻並沒有慌亂。
"殺你,"他聲音平淡,像在陳述某種事實,"也可以不是我。"
那人挑了挑眉,正準備再問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還別說,這樣看還挺搞笑的。"
張海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手上拎著一壺酒,正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張海宇略帶苦笑:"可能要拜托您了。"
"敬謝不敏哦,"張海寧晃了晃酒壺,酒液在月光下蕩出細碎的光,"如果被丫頭知道我殺了她的病人,她得跟我鬨。你不知道她煩起來有多煩人。"
他說著,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瓷瓶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瓶身上還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標簽,字跡稚嫩卻認真——"實驗品,慎用"。
"裡麵是丫頭新研製的,"張海寧拔開瓶塞,藥香混著某種清苦的氣息漫出來,"可以更好壓製住。或許......你可以再等等。"
張海宇的視線落在他手上,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前幾天的畫麵——
張海娜趴在實驗台上,眼底掛著兩團青黑,卻亮得像燃著的燭火。她舉著試管,對著光晃了晃,轉頭衝他笑:"再給我半個月,我一定能找到辦法!"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讓他想起很多年前,某個已經記不起名字的午後。
他嘴角不禁勾起:"看來她做到了呢。"
——可是很可惜,他做不到了。
張海宇其實能夠感受到,隨著張海娜研製的藥物對他越來越起效,心中的"他"對於她的殺意就更重。畢竟隻要張海娜成功研發出解藥,"他"就會徹底消亡。所以他能感受到"他"的殊死一搏——像困獸最後的反撲,像潮水退去前最洶湧的浪。
"所以你的選擇呢?"
張海宇沒有回答,隻是抬頭,略帶拜托的視線看向張海寧。
對於死亡張海宇早在服下秘藥的時候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所以遺憾的什麼的還真沒有,張家人嘛,情感本就比普通人淡薄很多。
現在隻不過是終於來臨而已。
張海寧快準狠地抓住了那隻正試圖偷襲的手——"他"借著張海宇分神的瞬間,操控著身體發起了攻擊。
"安靜點,"張海寧的聲音平淡,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在可不是你的時間。"
那人略帶咒罵的聲音從張海宇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摩擦著金屬:"臭老頭,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張海寧理都沒理他。在看到張海宇微微點頭後,他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然後強勢又不容拒絕地將藥塞進了張海宇口中。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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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宇猛地咳嗽起來,藥粉嗆進氣管,辣得他眼眶發紅。過了好一會兒,在張海寧的注視下,他才緩過氣來,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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