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7.15加更)
但張海娜的眉頭還是皺著。
"不夠。"她盯著陳牧之看了半晌,忽然說,"你走路太穩了,眼神太清醒。一個重病父親不該是這樣。"
陳牧之一愣:"那........我該是怎樣?"
張海娜沒回答,隻是眼底露出幾分惡作劇的光芒。她從布包底層抽出一個細長的布卷,展開,裡麵是一排銀針,在夕陽下閃著冷冽的光。
陳牧之瞳孔驟縮,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要做什麼?"
"放心,"張海娜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不致命。隻是讓你........暫時動不了。"
"等等——"
話音未落,張海娜已經出手。她動作快得隻剩殘影,三針下去,陳牧之隻覺得頸側和後腰一麻,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想說話,卻發現舌頭也不聽使喚了。眼睛還能眨,意識還清醒,甚至能感覺到風吹過皮膚的涼意,但四肢百骸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鎖住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是……"周護衛艱難地看向張海娜。
"軟筋散配合封穴,"張海娜收起銀針,語氣平淡,"期間你會全身無力,口齒不清,但神誌清醒。"
她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周護衛,“把人搬到驢車上。”
“噢噢。”周護衛彎腰將他扶起來,抱著對方走上板車。那姿勢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個兒子在抱著病重的父親。
張海娜手撐在板車上,身手輕盈地跳了上來,在陳牧之旁邊坐下,"從現在起,你是癆病發作的父親,我是你兒媳,周護衛是你兒子。我們去京城找大夫,路過此地歇腳。記住了?"
陳牧之想點頭,卻連脖子都動不了,隻能用眼神表示明白。
張海娜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微彎了彎,那笑容裡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溫度,像冰層下轉瞬即逝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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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車前,示意周護衛可以起程了。
聞聲,周護衛催動了下麵前的驢,開始趕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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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張海鹽屁股還沒坐熱就閒不住,探著身子往轅邊湊,聲音亮得能穿透夜霧,“您這驢養得可真好,毛發光亮得像擦過油,就是身子骨瘦了點。趕明兒我給您傳個秘方,豆餅拌麩皮,再撒上點細鹽,保準不出半個月就喂得膘肥體壯——”
“不用。”周護衛悶聲打斷他,聲音硬得像塊磨過的木頭,半分情麵都不留。
張海鹽碰了個軟釘子,卻半點不惱,臉上的笑反倒更盛,露出那口晃眼的白牙:“大哥您別客氣啊!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愛交朋友。您說咱們黑燈瞎火的在這山路上遇上,不是天大的緣分是什麼?”
他說著,手肘往車板上一撐,整個人又往前傾了傾,肩背差點蹭到周護衛的後背上:“對了大哥,您貴姓啊?我姓張,叫張海鹽,這是我哥,張海蝦。您聽這名字,海蝦,多鮮靈!當年我爹在碼頭上搬貨,一拍腦袋就給取了這名..........”
張海娜在聽到他們名字的時候,藏在被褥下的右手一僵,視線差點不受控製地抬起來往兩人臉上掃,最後關頭才硬生生把那點異動壓了下去。
——這麼巧嗎?
——也是師父的親戚?
——還是說名字隻是巧合?
第五十七 章 好吵
她沉默了一會,隨後還是把右手上的匕首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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