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她最危險。"張海鹽接話,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的戰栗,"上車前我就看出來了。那雙手,白得不像乾農活的。而且——"他壓低聲音,像分享一個秘密,"她右手一直藏著,沒露出來。"
就好像他們一旦有什麼不軌的想法,哪裡就會冒出想要他們命的東西。
張海蝦也沒有否認,他沒有說的是這三個人中確實都有血腥味,但那個兒媳身上更重的是一種藥味,血腥味很淡,不像是從她身上傳來的,更像是沾染上的。
什麼狀態下會沾染到血腥味還保留這麼長時間?
下一秒,張海蝦腦海中就出現了答案。
——殺人,而且殺了很多人。
"蝦仔,"張海鹽忽然開口,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要不,直接把那女的抓了審審?按照上車前的場景,在三人中那女的絕對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抓了她,另外兩個不足為懼。"
他說著,已經摩拳擦掌,像隻準備撲向獵物的豹子。
——動腦子什麼的完全不適合他,他覺得擒賊先擒王,隻要把人抓住,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張海蝦嘴角抽搐了一下,側過頭,沒好氣地道:"不行。"
張海鹽的臉垮了下來,像隻被搶了骨頭的狗:"為什麼?"
對於旁邊人的性格,張海蝦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所以為了以防對方真的做出什麼難以收場的局麵,張海蝦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了一下。
"三個原因。"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在人數上他們占優勢,誰知道那個躺著的人是不是真的癱了,貿然動手隻會打草驚蛇。"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那個駕車的身上有硝煙味,姿勢是軍伍出身,他們可能是某方勢力的人,惹了不該惹的,會給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張海鹽撇了撇嘴。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月光落在上麵,像一截蒼白的骨:"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海鹽躍躍欲試的臉上,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她已經在防備我們了。你剛才買乾糧的時候,她收錢的姿勢,拇指外張,指節微曲,是隨時準備變招的架勢。如果我們動手,她能在瞬息之間拔出藏在袖底的匕首,抵住你的咽喉。"
張海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悻悻地縮了縮:"........這麼凶?"
"比你想象的更凶。"張海蝦微微垂下眼睫,“不過.........”
他忽然伸手,從溪水裡撈起一把細沙,在掌心緩緩握緊,沙粒從指縫間漏下,像某種流逝的時間:"感覺他們在躲什麼。或者說.......在逃。"
"逃?"張海鹽挑了挑眉。
"驢車走得很慢,卻專挑小路。"張海蝦的聲音沒有波瀾,"尤其一開始我們叫住的時候,那個駕車的肩膀繃得太緊了,不是害怕,是戒備——像隨時準備動手。而他們身上都有傷,舊上、新傷都有,時間不會太長。"
他將掌心的沙粒揚入溪水,看著它們被水流卷走,消失不見:"有人在追他們。追得很緊。"
張海鹽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更該抓來問問了!說不定知道什麼值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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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張海蝦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們的任務是解決邪神案,現在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別給自己找麻煩。"
他可不想還沒糾結完邪神案的報告,又給自己找麻煩。
張海蝦手指指著張海鹽,警告的道:“所以,聽明白了沒有,你給我安分點,別給我惹事。”
“啊,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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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空氣忽然凝滯了。
不是風停了,不是蟲鳴斷了,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某種氣息,某種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麵八方緩緩收攏。
張海娜的臉色微變。
張海蝦的眼睫微微一顫,抬眸看向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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