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加更章
也幸虧張海娜在把人踹下去之後,並未放鬆警惕。所以當那枚刀片破空飛來時,她才能及時側身——
"咻——"
刀片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割出一道細長的口子。
但詭異的是,傷口處沒有血。
張海蝦和張海鹽的瞳孔同時一縮。
——易容。
張海娜愣了一下,隨後她抬手摸了摸臉,指腹觸到一層薄如蟬翼的邊緣,被割開的皮肉微微卷翹,像是一張被劃破的人皮麵具正在剝落。
舌尖抵上了上頜,眼眸危險的眯了眯,視線輕飄飄的看向他們,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並沒有笑意。
下一秒,她轉身從板車背包裡摸出一個青花瓷瓶,在掌心掂了掂,瓶身映著晨光,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陳牧之看著她默默地往後縮了縮,把薄被拉高,將自己埋得更深。
"我倒數三秒。"張海娜晃了晃瓶子,"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懂?"
周護衛連連點頭,手裡的鞭子已經攥出了汗。
張海娜轉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地上那兩人。
張海鹽盯著她手上的東西,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蝦仔,我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張海蝦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鐵青。
"三——"
張海娜拉長了聲調,尾音在晨霧裡蕩開。
"二——"
周護衛的鞭子高高揚起,驢子不安地刨著蹄子。
"一!"
話音落下的瞬間,鞭聲炸響,驢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幾乎同時,張海娜手臂一揚,瓷瓶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啪!"
碎裂在張海鹽他們幾步遠的地方。
下一秒,濃稠的黑氣從碎裂處噴湧而出,像是有生命的活物,扭曲著、翻滾著迅速蔓延開來。
張海鹽條件反射地捂住口鼻,但即使這樣,那股濃烈的惡臭還是鑽進了鼻腔——像是腐爛了百年的屍骨混著漚爛的草藥,又像是千萬隻死老鼠在烈日下暴曬了三天三夜,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我去——什麼東西啊!!!"張海鹽被熏得眼淚直流,聲音都變了調,"這麼臭!!!"
等等——
他猛地轉頭看向張海蝦。
鼻子一向比狗還靈的張海蝦,此刻臉上卻一片空白,眼珠子甚至有些直愣愣地往上翻,整個人像根被抽了魂的木頭,直挺挺向後倒去。
"蝦仔!!!"
張海鹽顧不上臭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攥住張海蝦的手腕,拖著他艱難地向前爬。
那黑氣像是有意識一般追著他們蔓延,所過之處,連草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蜷曲,最後化作一蓬飛灰。
張海鹽一邊爬一邊罵:"這女人.......絕對.......絕對跟我們有仇.........靠!怎麼比墓裡的屍蟞........還臭........."
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終於把兩人拖出了黑氣的範圍。一脫險,他便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肺裡像是被塞了一把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遠處,驢車的影子已經變成了晨霧中的一個小點,漸漸消失。
隱約還能聽到張海娜清亮的笑聲隨風傳來,尾音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一個時辰後毒會解,但那臭味........估計要洗三遍澡才能掉了。順便還能幫你們驅趕野獸,不用感謝我哦~"
張海鹽躺在地上,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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