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他一條活路就行
張啟杉沉默了許久，終於像是泄了一口氣般，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他知道，佑安說得出做得到，他說不幫，那就是真的不幫，自己再怎麼懇求也是無用。
他退了一步，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卻換了一種語氣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佑安公子，既然你不願幫我，那我也不強求，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佑安看著他，沒有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張啟杉側過頭，朝身後的療養院看了一眼，然後緩緩開口：“我想請你……把日杉帶走。”
佑安眉頭微皺，麵具下的目光帶上了幾分不解：“什麼意思？”
張啟杉苦笑了一聲，解釋道：“日杉……因為家族血脈的緣故，容貌這麼多年幾乎沒有變化，他跟著我幾十年了，從一個毛頭小子到現在，看上去還是二十幾歲的模樣。以前還能用保養得好糊弄過去，可如今……”
“可如今上麵那些人，見我拿不出長生相關的成果，已經漸漸把目光轉向了他，他們注意到了日杉的異常，開始打聽他的來曆，查他的底細，我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日杉如果再待在我身邊，恐怕難以安穩，上麵的人遲早會把他帶走，到時候等待他的會是什麼，我不敢想。”
“我這一輩子，該爭的爭過了，該拚的拚過了，到頭來什麼都沒撈著，反而把自己身邊的人拖下水，日杉是無辜的，他不該為我的過錯陪葬。”
“所以我想求你，把他帶走，帶他去廣西也好，去別的地方也罷，隻要離開這裡，離開那些人的視線，讓他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就行。”
佑安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看了一眼站在張啟杉身後的張日杉，那個看上去依然年輕的男人，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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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收回目光，看向張啟杉，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張啟杉的臉色一僵。
佑安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按你所說，他已經被上麵的人盯上了，我若把他帶走，那些人的目光便會跟著他一起轉移到廣西。”
“到時候，不僅是他，我和陳皮，還有我們那片地方的所有人，都會暴露在那些人的視線之下。”
“我不能為了你的過失，把我自己和陳皮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賠進去，這個麻煩太大了，我接不了。”
張啟杉連忙開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你放心，我會把上麵那些人的注意力引開，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追查到廣西。”
“我會讓他們以為日杉已經死了，或者失蹤了，隨便什麼理由，總之不會有人知道日杉去了你那裡……”
“不行。”
張啟杉的臉色再次僵住，他不明白，自己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已經把所有的退路都安排好了，為什麼佑安還是不肯答應？
佑安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冷淡：“你說你會引開上麵的人的注意力，你說不會有人知道他去了廣西，你拿什麼保證？”
“你連自己身上的壓力都扛不住了，才想把他送走，你又怎麼能保證那些人的目光不會跟著他一起轉移到廣西？”
“更何況，張日杉跟了你這麼多年，你的行事作風，他學了十成十。”
“我怎麼知道，他到了廣西之後，會不會為了自保，或者為了別的什麼目的，把我和陳皮的消息泄露出去？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在某一天，為了換取自己的利益，把我們賣了？”
“我不會放任身邊存在這樣一個不安穩的因素，我有我想要保護的人，有我想要守護的生活，我不能為了你的過失，把這一切都置於風險之中。”
張啟杉張了張嘴，急切地開口：“日杉他不會的！他跟了我這麼多年，他的為人我最清楚，他絕對不會做出出賣朋友的事情……”
他說著說著，聲音卻漸漸地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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