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兩又開始拌嘴了
稍晚時刻。
蕭念坐在門檻上，一個宮女蹲在她麵前，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白汽從碗口升起來，撲在她下巴上，帶著薑絲和紅棗的氣味。蕭念看了那碗一眼，翻了個白眼。
“殿下，您先喝碗熱湯，暖暖胃……”宮女的聲音越說越小，碗沿在她手裡微微傾斜。
蕭念又翻了個白眼，眼珠子從左到右轉了一圈，落回來的時候還是對著那碗湯。
宮女換了個方向：“真的……太醫吩咐的……”
蕭念翻第三個白眼的時候，蕭衍從走廊那頭走來了。他在幾步之外站定，沒出聲。他看著她翻白眼，翻得和在朝堂上對著大臣翻一模一樣，肩膀都沒動一下，就眼珠子在轉。他看了一會兒，走過來了。
“一早起來就翻白眼？”
蕭念沒轉頭看他：“她……說廢話。”
蕭衍走到她旁邊停下，低頭看了一眼那碗：“她說什麼了？”
“說……我不能吃冰。”
蕭衍沉默了一瞬：“你確實不能吃冰。”
蕭念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珠子定在他臉上：“你看……也說廢話。”
蕭衍張了張嘴。他發現她翻白眼的力度和角度都和以前一樣——眼珠子從左到右，再落回來，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節奏。他以前被這個角度氣過很多次，但今天是第一次覺得它順眼。他轉頭看向窗台。團團蹲在那裡舔爪子，先舔右爪，再舔左爪，舔完甩了一下，換了個方向重新蹲好。
“貓……醒了。”蕭念說。
“嗯。”
蕭衍站了一會兒：“那就好。”
蕭念抬頭看了他一眼。她沒說“沒有不對勁”，也沒說“你才不對勁”。她坐著沒動，腳趾頭在門檻內側來回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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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兩息。蕭衍正要開口，蕭念先出了聲：“你……來了三次。”
“嗯。”
“平時……沒這麼勤。”她頓了頓，“你怕我……餓死？”
蕭衍：“朕怕你把太女殿拆了。”
“拆房子……不用棗糕。”蕭念看著他，“那你……帶棗糕乾嘛？”
蕭衍沉默了一下：“……朕帶棗糕是怕你餓了沒力氣拆。”
蕭念愣了一瞬。她沒想到他會接這一句。然後她別過臉去，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但也沒有翻白眼。她沒接話。
團團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到蕭衍腳邊，聞了一下他的靴子。然後走回窗台，重新趴下。蕭衍低頭看自己的靴子：“它乾什麼？”
蕭念：“聞你鞋。”
“聞朕鞋乾什麼？”
“可能……你鞋上有什麼東西。”
蕭衍抬腳看了看，靴麵上乾乾淨淨，連灰都沒有。蕭念在旁邊又補了一句：“也可能……笑話你。”
“笑朕什麼？”
“你剛才說‘那就好’……語氣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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