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兩步。銅鈴響了一聲。團團跟在她腳邊，尾巴豎得直直的。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住了。
回頭。
趙采薇還站在院子中間，攥著袖口，看著她的方向。
“你那個書，”蕭念說，“晾的時候要用夾子。”
趙采薇張了一下嘴。她腦子裡預演了好幾個回答——“是”、“多謝殿下”、“臣女知道了”——沒有一個能順利跑出來的。
“……知道了。”
蕭念走了。
銅鈴一搖一晃地響，節奏從儲秀宮門口一直響到花園拐角，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團團跟在蕭念腳邊。它經過趙采薇麵前的時候，離她裙擺還有兩寸——沒停，沒抬頭，尾巴自然地甩了一下。
尾巴尖蹭到了趙采薇的裙擺。
很輕。輕得像風吹了一下衣料。
趙采薇感覺到了。裙擺往下墜了一點又彈回來，那一瞬間的觸感從衣料傳到膝蓋，從膝蓋傳到脊椎——她不敢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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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已經走遠了。
趙采薇站在院子裡。銅鈴聲還在響，從花園拐角往東，過了廊道，拐進太女殿的方向。叮，叮，叮——最後一聲響了半聲就停了，像是被一隻手接住了。
然後安靜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剛才被貓尾巴蹭過的地方，衣料上什麼也沒留下。沒有毛，沒有灰，沒有折痕。她伸手摸了一下那個位置——手指按下去，抬起來，布料恢複原狀。
她想：太女殿下的貓都比我從容。
她抬頭看了看院門口的方向。
門口空了。剛才站小女童的地方，石板上踩過的地方沒有腳印。銅鈴聲還在她耳朵裡響，不是真的聲音，是剛才那串鈴聲留在大腦某個位置的餘韻。
她想到剛才蕭念叫出了她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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