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帶隊搞視察
早膳撤下去之後，蕭念從椅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走吧，帶你們逛逛。”
宋子衿第一個站起來：“逛哪裡？”
“禦花園，禦書房，然後去看沉沉。”
“沉沉是誰？”
“我弟。”
周芷安把端了一半的茶盞放回去，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磕了一下桌腿，沒吭聲。趙元朗已經走到門口了，又折回來把矮凳搬回原位。陳敏之走在最後一個，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桌案上那碟沒吃完的點心，轉身跟上了。
團團從窗台上跳下來，落在蕭念腳邊，抖了抖毛。
【你帶四個小孩出門，跟趕集似的。】
【你跟著就行。】
【我還能不跟？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那些話，我不跟著誰給你收場。】
蕭念沒回話，抬腳跨出門檻。
禦花園離太女殿不遠，穿過一道月洞門就到了。正月還沒過完，園子裡的花沒怎麼開，樹枝光禿禿的，隻有幾株臘梅立在牆角，枝條上掛著零星的黃花。
蕭念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這個院子小了點兒。回頭把東邊那道牆拆了，擴出去種兩棵桃樹。”
宋子衿湊過來：“殿下，那牆能拆嗎？”
“拆了又不是不砌。結了桃子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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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那就行了。”
沿著鵝卵石小徑拐了個彎，假山立在前頭。灰褐色的石頭堆疊成一座微型山峰，石縫裡插了兩棵矮鬆。
蕭念繞了假山半圈，退後兩步看了看。
“這個位置不好，擋光。冬天太陽低，北邊那一片草都長不好。”
趙元朗湊過來看了看假山投下的陰影：“那怎麼辦？”
“搬走。”
“殿下，這假山少說幾千斤。”
“搬不走就砸了，砸了鋪石子路也行。”
趙元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殿下說得對。”
周芷安站在人群最後麵，一直沒說話。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捏著袖口的布料，捏了又鬆開，鬆了又捏回去。
蕭念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不說話？”
周芷安被點了名，耳朵尖紅了一截，聲音細細的：“回殿下，臣女在……在看風景。”
“看風景不用攥衣角，衣角又沒惹你。”
周芷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趕緊鬆開了。鬆開之後手又不知道該放哪兒，隻好疊在身前，站得更端正了些。
【你把人小孩嚇著了。】
【我在跟她說話。】
【你說人家攥衣角。哪有人第一次見麵就說人家攥衣角的。】
池塘在花園西側，水麵上浮著幾片枯荷，錦鯉貼著水麵遊，嘴一張一合地啄著浮藻。蕭念蹲在池邊看了一會兒。
“魚太小了。改天從禦膳房撈兩條大的放進來。”
陳敏之的聲音從隊伍末尾傳過來：“殿下，禦膳房的魚……能吃嗎？”
蕭念回頭看了他一眼：“先讓它活著遊兩天再說。”
陳敏之認真地想了片刻，沒有反駁，但表情說明他已經把那條魚算進菜單裡了。
池塘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樹乾斜著伸向水麵，枝條垂下來，末端浸在水裡。趙元朗仰頭看了看那棵樹，退後兩步，一個助跑，兩手攀住樹乾，翻身上去了。動作利落，雙腳踩在樹枝上站定了，低頭往下看。
“殿下，這棵樹能爬。”
蕭念站在樹下仰頭看他：“你上去乾什麼。”
“看風景，”趙元朗說，“站得高看得遠。”
“那你看到了什麼。”
趙元朗認真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池塘：“看到了池塘那邊的牆根底下長了一叢蘑菇。”
“下來吧，蘑菇又不會跑。”
趙元朗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站住了。拍掉手上蹭到的樹皮碎屑，咧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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