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接了：“陛下當年也不太好管。”
蕭衍的嘴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周守正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把桌上那張寫著「默」字的紙拿起來，折好，收進書卷裡。
“太女殿下的資質，老臣心中有數了。陛下不必每日來盯著。”
蕭衍的表情僵了一瞬：“朕沒有每日來。”
“劉夫子的課來一次，老臣的課又來一次。明日還來嗎。”
蕭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周守正看著他，語氣平淡：“老臣當年教陛下的時候，先帝也來偷看過。被老臣請出去之後，就沒再來過。”
蕭衍沉默了。
周守正繼續說：“陛下的女兒，比陛下當年坐得住。”
蕭衍不知道這話是誇他還是損他。他坐在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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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朕明日不來了。”
周守正彎腰行了一禮：“老臣恭送陛下。”
蕭衍走到門口，又停下來。他沒有回頭，背對著周守正說了一句。
“周太傅。”
“老臣在。”
“她要是學得好……你告訴朕一聲就行。”
周守正看著他的背影，頓了一下。
“老臣會的。”
蕭衍推門出去了。門在他身後合上，腳步聲沿著甬道越走越遠。
他回到禦書房的時候，秦忠已經等在門口了。
秦忠跟在他身後進門，見他坐下來翻了一本折子，翻了沒兩頁又放下了，便輕聲問了一句：“陛下今日去聽周太傅的課，聽得如何。”
蕭衍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息。
“朕被周守正趕出來了。”
秦忠的動作頓了一下：“……趕出來了？”
“他說朕不用每天去盯著。”
秦忠沉默了一息。“那陛下明日還去嗎。”
蕭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秦忠低下頭，不再問了。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平直。
蕭衍看見了。
“你笑什麼。”
“奴才沒有笑。”
“你嘴角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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