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離家出走了”
葉子黃了一次，又綠了。蕭念的裙子短了半寸，袖口放了一截邊。蕭煜從躺著變成了會爬。
這一天下午，蕭念在禦書房看奏折。她麵前攤著三本，第一本已經批完了，第二本看到一半。蕭衍在旁邊批他自己的，兩人之間隔了一盞茶的距離，偶爾交換一兩句關於奏折的話。日子已經過成了尋常。
如意站在禦書房門外，和秦忠隔了五六步的距離。
腳步聲從甬道那頭傳過來。急的。如意轉頭，看到一個穿青色比甲的宮女跑過來，到了跟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如意姐姐，我是卿陽殿的翠屏。皇後娘娘讓我來傳話，二皇子不見了。”
如意的眉頭動了一下，看了一眼禦書房的門簾，壓低了聲音：“什麼叫不見了。”
“奶娘一轉身的功夫，人就不在榻上了。卿陽殿上下都翻了一遍，沒有。皇後娘娘已經急了，讓我來跟殿下說一聲。”
如意沉默了一息。她轉身掀了簾子，進了禦書房。
蕭念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如意已經把翠屏的話轉述了一遍。她沒有說話，沿著連廊往太女殿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但沒有跑。如意跟在後麵，也不敢催她。
走到太女殿門口的時候，她遠遠看到門檻那裡坐著一團淺色的東西。
蕭煜。他坐在門檻上，兩隻手撐著門框，袍子下擺鋪在門檻上，蹭了一層灰。臉上掛著淚痕，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往下撇著，一副剛哭完還沒緩過來的樣子。如意和冬生站在旁邊，彎著腰，一個拿帕子想給他擦臉，一個伸著手不知道要不要把他抱起來。
蕭煜看到蕭念了。他認出來了。他停了一下，然後兩隻手鬆開門框，朝她的方向伸過去。
蕭念走過去，蹲下來：“你怎麼自己跑來了。”
蕭煜聽不懂。他繼續伸手，身體往前傾，差點從門檻上栽下來。蕭念伸手攬住他，他抓住了她的衣領，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如意在旁邊站著：“殿下，要不奴婢把二殿下送回卿陽殿。”
“我自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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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抱著蕭煜往卿陽殿的方向走。蕭煜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慢慢勻下來。
到卿陽殿門口的時候，沈雲舒正站在廊下。她看到蕭念懷裡抱著蕭煜，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上來。蕭念把蕭煜遞過去。沈雲舒接過來的時候發現兒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蕭念。
“我回來就看見他在太女殿門口坐著。”
沈雲舒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把蕭煜往懷裡攏了攏：“這個混小子。”
蕭念看了一眼她懷裡睡沉的蕭煜：“今天當值的所有人，在外麵跪好。”
如意轉身快步走出去，帶了一個太監回來，是內務府分管卿陽殿人事的掌事。掌事到了跟前跪下來。蕭念說：“今天二殿下身邊當值的人，全換掉。新來的人你先挑一遍，挑仔細了再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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