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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看著她。她沒有再解釋。蕭煜在她懷裡換了個姿勢，伸手去抓她的耳朵，喊了一聲"姐姐"。蕭念沒有躲。
蕭衍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朕回去了。"
他走到院門口，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明天朕再來。"
第二天他來了。第三天也來了。每天下午雷打不動到卿陽殿報到，走的時候表情一次比一次平淡。
秦忠跟在他身後，什麼都沒說。
第四天沒有來。早朝的時候，他坐在龍椅上，好像聽見殿外遠遠傳來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姐姐"，從卿陽殿的方向飄過來的，穿過了兩道宮牆，落在大殿門口。
聲音不大。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禮部尚書正在稟報事情，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蕭衍坐在龍椅上，麵色如常。
"繼續。"
禮部尚書接上了剛才的話，聲調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站在殿外的秦忠，目光平視前方。
那天傍晚，沈雲舒在燈下看書，看到蕭衍進門，把書合上了。
"聽說你今天在卿陽殿待了一下午？"
蕭衍坐下來，沒有接話。
"教沉沉說話？"
蕭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學會的第一個詞是姐姐。"
沈雲舒看著他。她的目光從平靜到浮出笑意，隻用了一息。她沒有笑出聲，但嘴角已經壓不住了，抬手擋了一下。
"笑什麼。"
沈雲舒放下手，目光裡還帶著笑，語氣溫和。
"笑你。你女兒比你受歡迎，你現在才習慣？"
如意站在沈雲舒身後，低著頭，肩在抖。
蕭衍放下茶盞，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沈雲舒的笑聲，壓低了，但還是漏出來了。
他沒有回頭。步子走得很快，出了卿陽殿的門，沿著連廊走了一段，才慢下來。
秦忠跟在他身後三步的位置，不快不慢。
又過了幾天，早朝的時候，殿外又傳來一聲"姐姐"。這次比上次更長，像在練嗓子。尾音拖了好一會兒才收住，收完之後隔了兩息，又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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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坐在龍椅上，手裡的奏折翻了一頁。
禮部尚書正在稟報秋祭的禮程，聲調如常。
散朝之後，蕭衍走出大殿，在廊下停了一步。秦忠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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