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語氣帶著三歲小孩特有的認真。
張大人又愣住了。
蕭衍低頭。蕭煜從案沿底下露出半張臉，嘴角沾著糕點屑，表情認真，不像在搗亂。
“你剛才說什麼。”
蕭煜指著張大人的方向。
“他說了好久。還沒說完。”
張大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
蕭念開口了。
“他剛才那一段確實講了太久。你可以讓他說重點。”
蕭衍看了看蕭念，又低頭看了看蕭煜。蕭煜已經把臉縮回案沿下麵去了，隻能看到一隻手正在摸貓——手放在白貓的背上，從脖子摸到尾巴，動作很順。
張大人站在原地，表情複雜。
蕭衍靠在椅背上。
“你就把重要的幾句說了吧。”
張大人點頭，加快了語速。這次他學乖了，簡明扼要地說完了。說完之後，龍案底下傳來一個聲音——很輕的“嗯”，帶著滿意的味道。
緊接著又是一個“喵”，比之前那一聲短，像是隨口附和。
張大人不敢往下接。
等張大人退出禦書房之後，蕭衍低頭看著龍案底下的方向。
“你剛才為什麼要接話。”
蕭煜露出臉。
“因為他講了好久。姐姐說了，浪費時間的講話可以打斷。”
蕭衍轉頭看蕭念。
“你教他的？”
蕭念沒有抬頭。
“我說的是‘奏折寫廢話可以打回去重寫’。他自己延展到了說話上。”
蕭衍沉默了一會兒。
“他延展得挺準。”
“嗯。他在這方麵有天賦。”
蕭煜從案沿下麵露出整張臉，嘴角的糕點屑已經擦掉了。
“姐姐誇我了。”
蕭念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頂。
“嗯。誇你了。”
蕭煜低頭，把臉埋進團團的毛裡蹭了一下。團團沒有躲，但尾巴在墊子上拍了一下。
一個聲音落進蕭念腦子裡，隻有她能聽到。
【你弟又把口水蹭我背上了。】
蕭念沒有接話。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我忍。】團團的聲音又跟了一句，【看在他給我糕點的份上。】
蕭煜抬起頭，嘴角沾著一根白色的貓毛。他把貓毛摘下來，看了看，吹走了。
“父皇也被誇了。”
蕭衍放下茶盞。
“朕被誇了什麼。”
“姐姐幫父皇批了折子。父皇可以休息了。”
蕭衍沉默了一下。
“這也是你延展的？”
“不是。我自己想的。”
蕭念抬頭，看了一眼蕭煜，又看了一眼蕭衍。她沒有說話，但她嘴角有一個很輕微的動作。
【你弟比你父皇聰明。】團團的聲音又落進來。
蕭念把茶盞放下，低頭看了團團一眼。團團趴在墊子上，下巴擱在前爪上，表情無辜。
蕭衍看到了蕭念嘴角那個動作。他決定當做沒看到。
下午蕭衍從禦書房出來，走在回廊上。秦忠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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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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