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了
“毛驤，把細節說清楚。”
朱標聲音低沉。
父皇情緒失控，現在，他必須站出來。
“是。”
毛驤跪著，額頭貼地。
“最先發現，是在應天城外。”
他聲音發緊。
“立刻封村、隔離，連一隻雞都沒放出來。”
“但……沒人敢保證，天花沒進城。”
“為什麼？”
“太子都染上了啊。”
誰信得了？
隻要進了城，封鎖也晚了。
總不能把整個應天都埋了？
“廢物！”
朱元璋一拳砸在桌上，剛收拾好的碎片又滾了一地。
好在，這次沒飛遠。
“臣……罪該萬死！”毛驤磕頭，響聲沉悶。
這事兒，能怪誰？
天花又不是菜市場裡的蘿卜，你一伸手就能掐住？
發現得夠快了！
可還是沒攔住！
“父皇，別怪毛驤。”
朱標壓著嗓子：“當務之急是請太醫想辦法，看能不能壓住。”
“更重要的是。穩住人心。”
他苦笑一聲。
說起來輕巧，做起來難如登天。
內有瘟疫，外有虎視。
天花，壓根不買賬。
“毛驤。”
朱元璋冷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地上：
“盯死所有人。”
“傳謠者，格殺勿論。”
“哪怕，是個三歲小兒，也別想嘴裡蹦出一個‘天花’。”
這一刻，不需要仁慈。
隻要，別讓這火，燒進人心。
“是！”
毛驤長舒一口氣。
總算沒死。
可一想到要靠近天花病人，他後背一涼，手心直冒冷汗。
萬一沾上了怎麼辦？
可他沒得選。
隻能硬著頭皮上。
剛踏出大殿，就看見兩人在門外等他。
一個是太醫院的陳太醫，京城最有名的郎中，宮裡誰病了都找他。
另一個是劉伯溫。傳說裡能掐會算的神仙人物，據說沒他解決不了的事。
毛驤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有他們在，總不至於死無葬身之地吧？
“進來吧。”
朱元璋一眼就瞅見了他們倆。
“臣拜見陛下！”兩人趕緊行禮。
“你們倆，有沒有治天花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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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急得聲音都抖了。
隻要能治，其他都不算事兒！
“回陛下……”陳太醫苦著臉，“天花，治不了。”
“吃藥、針灸、符水，全沒用。”
他不是不想救。
是真沒辦法。
朱元璋一聽，心直接沉到穀底。
他轉頭死死盯著劉伯溫。
現在，隻剩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
劉伯溫望著皇帝那雙充滿希望的眼睛，心裡也發酸。
他多想說一句：“有法子！”
可事實就是。天花，無藥可醫。
“臣……也沒轍。”他搖頭，聲音低得像蚊子。
不過，腦中忽然閃出一個人名。
江塵。
這世上，或許真隻有他，能治這病。
江塵那手段，連劉伯溫都看不透。
可他不敢說。
萬一說漏嘴，害了江塵怎麼辦？
等會兒得私下找他，問一問。
順帶也提醒他小心。道觀雖遠，難保沒人拖著病體去求簽。
“真……一點辦法都沒有？”朱元璋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生怕聽漏一個字。
他不信！
天花怎麼可能打不贏？
“陳太醫！你說實話，一定有辦法，對不對？”他聲音猛地拔高。
朱雄英已經燒得快沒氣了！
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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