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少了個吵鬨的人罷了。
跨大境界突破，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所以，讓她來幫忙吧。
而且她的突破就在這幾天了，等她突破完，就可以更好的護著言師妹了。
言輕淺看向她，冰藍色的眸子掃過：“不必。”
“就護法，不做別的。”風珈不死心，扇骨輕輕點在言輕淺手背上，“你上次突破時....”
上次突破的時候言輕淺差點重傷，把她給心疼的呦，都好幾天沒回劍閣住。
“我說了，不必。”言輕淺拂袖起身，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
風珈的折扇停在半空，她盯著言輕淺看了半晌，嘴角還噙著笑，眼中的光卻在一點點熄滅。：
“為什麼總是拒絕我？”
聲音裡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明明已經這麼小心翼翼了，明明已經...
克製著不去越界了。
言輕淺驀地對上那雙總是含笑的眼，此刻那裡麵的笑意褪去，竟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陌生的刺痛。
其實剛剛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語氣太重了些，可看著風珈瞬間黯淡的眼神，那些解釋的話又哽在喉間。
“我修無情道。”她最終隻吐出這幾個字，這本該是句再簡單不過的陳述，此刻卻像把鈍刀，割得她喉嚨發疼。
無情道，本不該...
言輕淺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冰刃刺進風珈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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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內安靜得能聽見霜花凝結的細微聲響。
她握著折扇的手指微微發白，扇骨在掌心敲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兩下。
言輕淺感覺自己的心隨著這聲在顫。
“無情道首座。”風珈自嘲般笑了笑，“是我逾矩了。”
她早該明白的。百年的糾纏，終究抵不過一句“無情道。”
屋內一陣安靜，言輕淺垂眸，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案上的墨跡漸漸暈開，像極了此刻她心頭化不開的鬱結。
“也是。”風珈忽然站起身，折扇"啪"地展開，這次她沒有遮住臉，而是直直望進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我該回去寫劍譜了。”
言輕淺眼眸微動。
劍譜......
風珈確實每年這時候都要修訂次年劍閣的劍譜，但以往，她總會賴在這裡寫完，美其名曰“借無情峰的清淨”。
“嗯。”言輕淺聽見自己乾澀的回應。
風珈轉身走向門口，帶起一陣微風，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離開。
腳步聲漸遠，言輕淺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剛剛那人待過的洞府，那裡有張特意加寬的軟榻，扶手處還嵌著防磕碰的軟玉。
百年來，總有個沒正形的人歪在那裡，把她的清修攪得雞飛狗跳。
但這個軟榻，是她準備的。
走了？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凝出一縷寒意，往常這時候，那人總會死皮賴臉地再找借口留下，直到被她用冰棱趕出去......
甚至今日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檻處回頭衝她笑，那個愛笑的臉，暗淡了。
她心頭有些莫名的滯澀。
為何要在意。
不過是......少了個吵鬨的人罷了。
她忽然有些煩躁。許久未動的凝淵劍隱現，在鞘中輕顫，劍身泛起幽藍的微光，似在提醒什麼。
雲清月帶著明昭回到試劍台時，晨練的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練劍。
她走到隊伍前方，一身白衣勝雪，清冷挺拔的背影依舊如常。
明昭悄悄溜到弟子中間站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藍色玉佩，心裡莫名有些忐忑。
試劍台上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明昭你真的是雪靈……嗯？”
玉佩！？這是有道侶的人才會掛的玉佩。
“快看！明師妹腰上那塊玉佩……是不是道侶信物？”
“大師姐腰上也有！她倆！無情道大師姐居然有道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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