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
歐文大公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語氣很淡然,就好像在描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一般,但他所說的內容卻讓聽者忍不住能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瘋囂之力正在奪取他的身體。
不僅僅是從肉.體上取代,同時也在靈魂層麵進行著侵蝕,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種侵蝕的過程,這簡直是駭人聽聞的意誌力了——別說是普通人,哪怕是一般的勇士,在麵對這種局麵的時候能有幾個像歐文大公一樣淡然的?
郝仁來到床鋪旁,認真觀察著歐文大公上半身的腐化情況數據終端從他肩膀上飛了下來,在傷口附近飛來飛去。
歐文大公和床鋪旁邊的銀發女性在看到數據終端時同時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些疑惑和思考的神色,但除了莉亞之外,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點細節。
“確實是瘋囂之力造成的結果,但這個人用強大的意誌力和身體強度延緩了侵蝕的過程,”數據終端的聲音在郝仁腦海中響起,“已經提取樣本,開始考慮治療方案吧。”
“我們想知道昨天晚上的襲擊經過,”這時候薇薇安突然上前一步說道,“如果可以說給我們聽的話。”
歐文大公定定地看了在場所有人一眼,略一沉吟之後首先拋出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你們……對我身上發生的變化知道多少?”
“知道很多,”莉亞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歐文大公胸前的傷口,那些蠕動的腐化血肉便瞬間靜止下來,“我甚至能治好你——但前提是你能把那些變成怪物的黑劍騎士的詳情告訴我們。”
歐文大公驚愕地看著自己傷口上的變化,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神采,然後笑了起來:“看樣子把你們叫來真是明智之舉。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想你們已經聽過那些傳言了。”
“據說是一支黑劍騎士隊伍趁著夜幕摸到了北境軍團駐地,然後被守夜的斷劍騎士們察覺,”郝仁接著說了下去,“原本斷劍騎士的力量是遠遠超過黑劍騎士的,但那支偷襲隊伍卻突然爆發出怪物一樣的力量……”
“是徹底變成了怪物,”歐文大公點點頭,“襲擊者隻有十幾個人,而且我懷疑他們是在製定好計劃的情況下,以完全受控的方式在北境軍團駐地內變異的。他們的盔甲像蠟一樣融化,金屬和血肉一邊融合一邊生長,並從軀乾上生長出大量不對稱的肢體來,他們的頭顱上還張開了大量的口器和眼睛,那樣子簡直是駭人聽聞。從他們嘴裡發出的嘶吼會讓人心神恍惚,直視他們的眼睛則會讓意誌不堅定的人當場發瘋,普通的士兵完全不是那些家夥的對手——刀劍砍上去的傷痕幾乎眨眼間就會愈合,而被他們的肢體或劍刃刺傷之後則是致命的。”
歐文大公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傷:“普通士兵被他們所傷之後,全都在短時間內變成了類似的怪物,雖然這樣轉化而來的怪物隻能活動一小段時間,但卻足以引發災難性的後果。而我其實也是被那些怪物所傷的,隻不過我比其他人堅持的時間更久一些罷了。”
說著,他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本來我是打算把自己當成樣本,回到城堡之後讓這裡的學者和魔導師們研究一下我的血肉之間到底有什麼東西,好找到可以對抗那種腐化的手段,但結果所有治療方案都沒有任何效果,就連霍爾曼學士都隻能讓我延長一天的生命而已。如果不是你們出現,我已經準備離開城堡了。”
歐文大公的言下之意非常明顯:他所說的離開城堡絕不是回到前線,而十有八九是要把自己流放到雪原上或是戈爾貢深淵裡麵,甚至是自我了斷,因為像他這樣實力強大的戰士一旦被徹底轉化……哪怕轉化之後隻能生存一小段時間,所能造成的破壞都是毀滅性的。
郝仁微微點了點頭,歐文大公的描述非常詳細,有著充足的參考價值,那些黑劍騎士的變異毫無疑問是瘋囂之力導致,而根據他們變異的“受控性”以及“目的性”可以得出結論,在他們背後應當還有一個上位個體在控製一切。
畢竟,瘋囂爪牙中的炮灰單位是幾乎沒有思考能力的,隻有上級的衍生體或者“腦類”單位才有思考和指揮的能力,而在拉赫瑞恩,這個“腦”應該就是那個龍魂皇帝。
“你們大概是什麼時候受到襲擊的?”莉莉在旁邊問了一句。
歐文大公想了想:“午夜之後半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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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時間也能對上了,”薇薇安點了點頭,“就是咱們感應到‘爆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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